我不要系統，只想躺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看到的是雕花的木床頂。，不屬于他的記憶涌了進來——青云宗外門弟子，十七歲，三天前在宗門**上被同門暗算，丹田破裂，修為盡廢。“醒了？”。“檢測到合適靈魂，‘萬界至尊系統’綁定中……綁定完成。新手任務：修復丹田。任務獎勵：洗髓丹一枚，黃階上品功法《長春功》。”，環顧四周。古色古香的房間，簡陋的木桌木椅，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藥味。，疼。。“穿越了，還帶系統。”林風揉了揉太陽穴，“經典開局。宿主請盡快完成任務。”系統的聲音毫無感情。。他前世是個程序員，天天996，好不容易攢夠錢準備開個小店提前退休，結果一睜眼到了這鬼地方。修仙？聽上去不錯，但他看過太多小說了。“系統，”他在心里問，“完成任務后呢？解鎖更多功能，獲取更多機緣，助宿主登臨大道之巔。然后呢？”
“飛升成仙，與天地同壽。”
“再然后呢？”
系統沉默了兩秒：“宿主，成仙已是無數修士畢生所求。”
“哦。”林風點點頭，“那我不求。”
“……”
他從床上下來，身體還有點虛，但能走。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外面是個小院，幾間類似的屋子，遠處是云霧繚繞的青山。
這里是青云宗外門雜役弟子的住處。原主本是外門正式弟子，丹田廢了之后，昨天剛被貶到這里。
“宿主，”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來，“你的丹田破損，若不盡快修復，將永遠無法修煉。在修仙界，沒有實力意味著什么，你應該清楚。”
“清楚。”林風走到院角的井邊，打了桶水洗臉。
水很涼，讓他清醒了不少。
“所以，任務做不做？”
“不做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林風直起身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我上輩子卷夠了。這輩子，我想躺平。”
“……”
系統似乎被這個回答噎住了。
這時，院門被推開，一個穿著灰色雜役服的少年跑進來，手里捧著個布包。
“林師兄！你醒了！”少年眼睛一亮，跑到跟前，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，里面是三塊下品靈石，還有一小瓶丹藥。
“這是王執事讓我送來的，說是……說是給師兄的遣散費。”少年聲音越說越小，不敢看林風的眼睛，“執事還說，師兄如今成了廢人，留在宗門也是浪費糧食，不如……不如盡早下山，尋個凡間富貴……”
原主的記憶浮現出來。王執事，外門管事之一，貪財好利。當初原主還是天才時，沒少孝敬他。
林風看了看那三塊靈石，成色很差。那瓶丹藥，是最低階的“回氣散”，對修復丹田屁用沒有。
“宿主，”系統說，“這是羞辱。建議接受任務，修復丹田，日后讓此人付出代價。”
林風沒理系統。他拿起那瓶回氣散，打開聞了聞，劣質藥材的味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問那少年。
少年一愣：“我、我叫陳小二，是剛來的雜役……”
“這丹藥給你了。”林風把瓶子塞到陳小二手里。
“啊？”陳小二懵了。
“還有這靈石，”林風拿起那三塊下品靈石，掂了掂，也放到陳小二手上，“也給你。”
“宿！主！”系統的聲音都尖了。
陳小二嚇得手都在抖：“林師兄，這、這不行！這是你的……”
“我用不著了。”林風拍拍他肩膀，“好好修煉，別像我一樣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往屋里走。
“宿主！你在做什么！”系統在他腦子里咆哮——如果機械音能咆哮的話，“那是你起步的資源！哪怕再少，也是資源！在修仙界，沒有資源寸步難行！”
“所以給他啊。”林風在屋里唯一的破木凳上坐下，“你看他，雜役弟子，一個月也就一塊下品靈石。這三塊夠他攢三個月了。那瓶回氣散，他省著點用，能撐過兩次法力耗盡。給我呢？屁用沒有。”
“你可以用來換取其他資源！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？去坊市跟人討價還價，然后被坑得更慘？”林風倒了杯涼水，慢慢喝著，“系統，你看的小說里，主角是不是都這樣？開局一點微末資源，精打細算，換來換去，最后滾雪球越滾越大？”
“這是正確的生存之道！”
“是，但不適合我。”林風放下杯子，“我上輩子算了一輩子賬，房貸怎么還，工資怎么漲，投資怎么投……太累了。這輩子，我不想算了。”
系統沉默了。
林風能感覺到，那個冰冷的意識在“看著”他，帶著濃濃的不解。
“宿主，你會死的。”系統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但說出的話很殘酷，“沒有修為，在修仙界活不過三年。要么死于爭斗余波，要么被邪修抓去煉魂，要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風打斷它，“所以，你能解綁嗎？去找個有上進心的宿主。”
“系統一旦綁定，除非宿主死亡，否則無法解綁。”
“哦，那隨便你。”
林風站起來，在屋里翻了翻。原主的東西不多，幾件換洗衣服，一把生銹的鐵劍，幾本基礎的修煉手冊——現在對他沒用了。
他把鐵劍拿起來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“檢測到機緣。”系統的聲音突然又響起來，“屋后槐樹下三尺，埋有鐵劍一柄，乃三百年前外門弟子遺留，雖已銹蝕，但劍身內蘊一縷庚金之氣。取出后，可激發任務‘劍道初悟’，獎勵：基礎劍法感悟。”
林風走到屋后。確實有棵老槐樹，樹干得兩人合抱。
他在樹下站了會兒，然后轉身回屋。
“……宿主？”
“不挖。”
“為什么？此劍雖銹，但庚金之氣可助你……”
“助我什么？”林風躺回床上，雙手枕在腦后，“我又不練劍。再說了，挖出來，萬一是什么前輩的遺物，不還得牽扯出一段因果？說不定是某個長老當年埋的，說不定劍里有什么殘魂，說不定……”
“宿主，你思慮過多。”
“我這叫謹慎。”林風閉上眼睛，“再說了，那樹長得好好的，挖它干嘛？擾人清靜。”
系統徹底不說話了。
林風能感覺到，那意識還沒走，但已經懶得跟他交流了。
挺好，清凈。
他睡了一覺。醒來時已是傍晚，陳小二小心翼翼地在門外探頭。
“林師兄，該吃飯了。”
雜役處的飯堂很簡陋，幾排長桌長凳，幾十個雜役弟子默默吃著。伙食很簡單，糙米飯，一勺青菜，幾片看不到油星的肉。
林風打了飯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剛吃兩口，旁邊桌傳來哄笑聲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林大天才嗎？怎么淪落到這兒吃飯了？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走過來，手里端著碗，故意往林風這邊擠。幾個跟班跟在后面，不懷好意地笑。
原主的記憶：趙虎，雜役處一霸，煉氣三層，專欺負新人。
“趙師兄。”陳小二小聲喊了句，想站起來。
林風按住他，繼續吃飯。
“跟你說話呢，聾了？”趙虎伸手就來拍林風的頭。
林風頭一偏，躲開了。
“還挺靈活。”趙虎冷笑，伸手就去抓林風的飯碗，“廢人一個，吃什么飯，浪費糧食！”
他的手剛碰到碗邊——
“檢測到戰斗契機。”系統的聲音快得像是早就等著了，“對方煉氣三層，宿主無修為。建議立刻接受新手任務，修復丹田，可反殺此人，獲得威望，并觸發后續任務‘雜役處的**’。”
林風嘆了口氣。
在趙虎的手抓住飯碗的前一秒，他主動松了手。
碗掉在地上，摔碎了，飯菜撒了一地。
飯堂里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看過來。
趙虎也愣了，他沒想到林風這么“配合”。
“宿主！你在干什么！”系統真的要瘋了。
林風沒理它。他站起來，看了眼地上的飯菜，又看了眼趙虎。
“趙師兄說得對，”他說，“廢人一個，確實不該吃飯，浪費糧食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飯堂里鴉雀無聲。所有人都呆了。趙虎和他的跟班也呆了，準備好的后續嘲諷全憋在嘴里。
陳小二反應過來，趕緊追出去。
“林師兄！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林風擺擺手，“不餓。”
“可你中午就沒吃……”
“真不餓。”
回到那間破屋子，林風關上門。天已經黑了，屋里沒點燈，只有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。
“宿主，”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，機械音都軟了，“我不明白。你明明有翻身的機會。新手任務很容易，修復丹田后，以你的資質，很快就能重回煉氣期。那個趙虎，你可以輕松**。那些嘲笑你的人，你可以讓他們閉嘴。為什么不做？”
林風坐在黑暗里，很久沒說話。
就在系統以為他又要沉默以對時，他開口了。
“系統，你看過那種游戲攻略嗎？告訴你第一步去哪里，第二步做什么，第三步拿什么裝備，然后打哪個怪，爆什么材料，最后合成什么神器……”
“本系統數據庫中有類似資料。”
“那像什么？”林風問。
“……攻略。”
“是攻略，也是劇本。”林風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那棵老槐樹，“你給了我任務，我做了，變強了，然后就會有新的任務，新的敵人，新的機緣……一環扣一環，直到最后，登臨絕頂。”
他轉過身，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沒什么表情。
“可那是你的劇本，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不喜歡按別人的劇本活。上輩子是，這輩子也是。”
系統沉默了。這一次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林風以為它又“自閉”了，那聲音才重新響起，卻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……困惑？
“宿主，若你不按本系統的‘劇本’走，你想怎么活？”
林風走到床邊躺下，雙手枕在腦后，看著黑乎乎的屋頂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總得試試。”他閉上眼睛，“死了就死了，反正這輩子是白撿的。但要是沒死……我想看看，不按你的劇本來，這修仙界，是什么樣子。”
系統不再說話了。
林風能感覺到，那個意識還在，但它不再催促，不再發布任務，只是靜靜地“看”著。
像是一個考官，在等待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考生，能交出什么樣的答卷。
夜很深了。
遠處傳來隱約的鐘聲，是內門弟子晚課的鐘。
林風翻了個身，睡著了。
夢里，他沒有修仙，沒有系統，只是在某個不知名的小鎮，開了間小小的茶館。每天曬太陽，聽客人閑聊，偶爾抬頭看看天。
天很藍，云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