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沓薄薄的現金塞過來。
就像在打發一個伺候了八年的保姆。
我看著那沓錢，忽然就笑了。
我沒接。
我轉身，一言不發，直接沖進了大姑的房間。
她們三人都愣住了。
許鳳琴皺起眉頭：“小靜，你干什么？瘋瘋癲癲的。”
我沒理她。
我沖進房間，拉出床底那個最大的編織袋。
然后，我打開衣柜，把許鳳琴所有的衣服，不管是新是舊，是我買的還是她自己帶來的，一股腦地全塞了進去。
被子，枕頭，床單。
所有屬于她的東西，我一件不留。
我拖著那個沉重的編織袋，從房間里出來。
她們三姐妹和許鳳琴都看傻了。
“許靜！你瘋了！你這是干什么！”周麗尖叫起來。
我沒說話。
我拖著袋子，一步一步走到門口。
然后，我當著她們所有人的面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把那個巨大的編織袋，連同里面所有的東西，狠狠地扔到了門外的樓道里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世界安靜了。
許鳳琴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三個表姐的臉上，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我靠在門框上，喘著氣，看著她們。
然后，我指著樓道里的那堆東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地說。
“既然你女兒們拿了錢，這么孝順。”
“那剩下的日子，就去她們家享福吧。”
“我的廟小，容不下您這尊大佛。”
樓道里，鄰居們聽見動靜，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許鳳琴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白眼狼！”她指著我，氣得渾身發抖，“我白疼你了！你竟然敢把我的東西扔出去！”
“疼我？”我冷笑一聲，“你疼我，就是把三百萬給三個八年沒管過你死活的女兒？”
“你疼我，就是讓她們用一萬塊錢來打發我？”
“許鳳琴，做人不能這么不要臉。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刀子，戳破了她最后那點虛偽的體面。
“你……你等著！”大表姐周麗氣急敗壞地沖上來，“許靜，我告訴你，這件事沒完！你別想從我們家拿到一分錢！”
“我們走！媽，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！”
她們手忙腳亂地扶起許鳳琴，撿起樓道里的東西，狼狽不堪。
臨走前，周麗回頭，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