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踢他：“起來，這么多人看著。”
他不起來，仰著臉笑：“就不?！?br>那是第一次，我發現他的笑有點好看。
陸燼十五歲那年，我十七歲。
他高一，我高三。
那一年我很忙，忙著準備高考，每天早出晚歸，偶爾在樓道里遇見他，也只是點個頭就匆匆離開。
有一天晚上，我復習到凌晨一點，正準備睡覺，手機亮了。
陸燼發來的消息。
“彌彌，我睡不著?！?br>我看著那條消息，本來想回“睡不著數羊”，但字打了一半又**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?！彼f，“就是睡不著?！?br>我沒回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又發一條。
“你復習完了嗎？”
“剛完?！?br>“那你能不能出來一下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出來干嘛？”
“就……陪我坐一會兒?！?br>凌晨一點，我裹著外套下樓，發現他就蹲在我家門口。
他抬起頭看我，眼睛亮亮的，好像早有預料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會出來？”
“因為你心軟?！彼f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。
那晚我們坐在樓下的長椅上，他靠在我肩上，說了很多話。
說高中好累，說新同學都不認識，說他有點想以前的學校。
最后他轉過頭看我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彌彌，你以后想去哪個大學？”
我說了一個城市的名字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點頭。
“那我以后也去那兒?！?br>我笑了：“你成績那么差，能考上嗎？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一年他開始認真學習了。
3
陸燼十八歲那年，我二十歲。
他在那個城市讀大一，我在那個城市讀大三。
我們終于在一個城市了。
他考上來的那天，給我打電話，聲音里全是得意。
“彌彌，我考上了！”
我說：“哦。”
“你哦什么哦，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怎么過的？每天刷題刷到凌晨，頭發都快掉光了。”
我說：“那挺慘的。”
“彌彌！”他在電話那頭跳腳，“你就不感動嗎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還行吧。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然后開始撒嬌。
“彌彌，我為了你才考過來的，你就這個態度？”
我說：“誰讓你考過來的？我讓你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