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，思緒飄回十年前。
那個夏天，我們坐在河邊分吃一根綠豆冰棍，她說著暗戀的男生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以后我要賺大錢，嫁帥哥，周游世界！”
我說：“那我就寫小說，把我們的故事都寫下來。”
她笑趴在我肩上：“那你得把我寫成超級有錢的大美女！”
“好，把你寫成首富。”
現在她似乎真在通往“首富”的路上，只不過眼里沒了星光，只剩掃碼槍似的綠光，滴滴滴地掃射每個人的價值。
“……所以你說，人是不是得現實點？”她終于收住話頭，喝口水潤喉，再次看向我，“對了，**媽給你付的首付吧？他們退休金多少？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車是全款的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她愣住。
“房子也是全款的，去年買的，一百二十平，城東新區。”我繼續說，“沒年終獎，是因為我自由職業，不坐班。月薪一萬是零花錢，我平時接個案子通常五萬起。”
她張著嘴，口紅沾了一點在門牙上。
“你接什么案子？”她聲音變尖。
“寫東西。”我笑笑，“偶爾也幫人解決點小麻煩。”
“寫東西能賺這么多？”她不信。
“比如，”我托腮，“我知道有個叫‘薇安’的網紅，上周剛找我寫洗白文案，她被爆抄襲，出價八萬。”
林薇臉色唰地白了。
薇安是她的網紅藝名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她聲音發顫。
“你朋友圈發了三個月網紅課程打卡，定位都在MCN機構大樓；你 LinkedIn 上職位是‘內容助理’，但你剛才說你‘帶團隊’；你抖音小號昨天更新了哭訴視頻，說被合作方**，但大號還在曬豪宅方向盤——哦，方向盤上的車標P歪了。”
我一口氣說完，微笑。
“需要我幫你寫洗白文案嗎？老同學打八折，六萬四。”
她像被抽了魂，呆呆看著我。
良久，她擠出一句：“你調查我？”
“你朋友圈公開的。”我無辜眨眼，“至于車標——我職業習慣，看得比較細。”
她猛地站起來，碰翻了咖啡。褐色液體漫過桌面，滴在她嶄新的香奈兒包包上——嗯，A貨高仿，線頭露出來了。
“林薇，”我抽紙巾遞給她，輕聲說，“十年前你說，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