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六歲，父母雙亡，被親戚當成皮球踢來踢去。
是他，大我兩歲的顧川，像一道光，闖進了我灰暗的世界。
他帶我吃飽飯，給我買新衣服，在我被欺負的時候擋在我身前。
他說：“念念，以后我養你。”
我相信了。
我輟學打工，供他讀完大學。
他創業初期，我沒日沒夜地陪著他，做他唯一的員工，身兼數職。
后來公司走上正軌，他說：“念念，你在家享福就好，外面風雨我來扛。”
我也信了。
我安心地做起了他背后的女人，洗手作羹湯，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我以為，這就是愛情最美的樣子。
相濡以沫，不離不棄。
可現在，他親手將我們十六年的感情，定義為一場“不要臉”的奔赴。
原來，在他心里，我當年的滿腔孤勇，不過是自甘**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愛了十六年的男人，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了年少時的溫柔，只剩下被社會浸染出的涼薄與傲慢。
我笑了。
先是低低的，然后聲音越來越大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顧川被我笑得有些發毛，皺起了眉：“你笑什么？瘋了？”
我止住笑，擦干眼淚，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顧川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第二章
我說出“離婚”兩個字時，顧川愣住了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，哭著鬧著求他，或者歇斯底里地質問他跟林薇薇到底是什么關系。
但他沒想到，我會這么平靜。
他的錯愕只持續了幾秒，隨即被一種輕蔑的冷笑取代。
“離婚？蘇念，你離了我，能活嗎？”
他上下打量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鄙夷。
“你高中都沒畢業，在社會上能做什么？端盤子？還是掃大街？”
“別鬧了，回去睡覺，明天我當什么都沒發生過。”
他語氣里的施舍，像一根針，扎得我生疼。
是啊，在他眼里，我蘇念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家庭主婦，一個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絲花。
我沒有再跟他爭辯。
言語是世界上最蒼白的東西。
我轉身上樓，從書房的保險柜里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“離婚協議，我已經擬好了。”我將文件拍在他面前的茶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