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。他從進門到現在，沈硯白沒有碰過它一次。
二
秦嶺北路67號是棟老居民樓，六層，沒有電梯。樓道里的聲控燈早壞了大半，越往上走越暗，到五層的時候只剩消防指示牌的綠光嵌在墻角。
陸聲踩在樓梯上，鞋底能感覺到水泥臺階的不平整——第**有一道裂縫，往右偏了一點，像被什么東西磕出來的。他放慢了腳步。
沈硯白走在前面，手電筒的光柱切開樓道的黑，不算快也不算慢。他沒有回頭，但在陸聲放慢步調的那一刻開口了。
"三樓到四樓之間的墻面有重新粉刷的痕跡。"
陸聲看過去。手電光掃過的那一段墻面確實顏色淺了一度，和兩側的泛黃形成微弱的色差。新漆。但新得不徹底，邊緣沒處理干凈，像急活。
"在案發之前還是之后？"陸聲問。
"之后。據物業記錄，粉刷時間是案發四天后。"沈硯白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，被樓道吸掉了一部分回音，"理由是清理可疑污漬。但那面墻在案發現場樓層的正下方。"
"你懷疑有滴落或擦拭痕跡被覆蓋了。"
手電光往上移了一寸。
五樓的門敞著，門框上貼著封條，已經拆開過一次又重新貼上。沈硯白側身進去，陸聲跟著進了門。
屋里比樓道更暗。窗簾被拉到底，只在邊緣漏出一條窄光，下午兩點的陽光被切成一道薄刃，斜斜地落在地板上，把整個房間劈成明暗兩半。
沈硯白站在暗的那半，已經蹲下了。
陸聲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過去。
他在看整個房間。
茶幾歪了，一條腿折斷后被主人用膠帶纏過，又斷了。沙發靠墊被掀到地上兩個，第三個還在原位，皺得像被人攥成一團又抻開。廚房的門半開著，里面有沒扔的垃圾袋，陸聲在三步之外就聞到了廚余發酵后酸澀的甜。
這不是一個案發現場的樣子。這是一個人生活了很久的樣子。
"你不下來看？"沈硯白的聲音從低處傳來。
陸聲走過去。蹲下的時候膝蓋碰到沈硯白的小腿外側，他偏了一下，兩個人之間留出一拳的距離。
沈硯白戴著手套的手指停在地板某處。那是一小片已經干涸的暗色痕跡，形狀不規則，被人用東西擦過但沒擦干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