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：”林玉蓁你瘋了？雨微懷著孕呢！”
我冷笑：”周時安，你別忘了，這十二年是誰把你養大的。**死了，你親媽改嫁不要你，是誰——”
”別提我爸！”他突然暴怒，眼眶通紅，
”要不是你，我爸能死嗎？要不是你天天逼他加班賺錢，他能得胃癌嗎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”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”我媽都告訴我了，”他喘著粗氣，
”當年是你逼我爸去跑長途，是你非要買大房子，是你累死了他！你裝什么好人？你欠我們周家的！”
我感覺有一把刀，從胸口捅進去，在心臟里轉了個圈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這十二年，他一直在恨我。
原來那個改嫁后再也沒出現過的親媽，在他耳邊吹了這么多年的枕邊風。
”好，”我點點頭，把最后一件衣服塞進袋子，
”很好。周時安，你聽好了，從今天起，咱倆恩斷義絕。這十二年，就當我喂了狗。”
我拖著兩個編織袋走出家門，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劉雨微在笑：”終于走了，煩死了，整天跟個老媽子似的……”
電梯下行，我盯著鏡面墻壁里的自己。
四十一歲，頭發白了一半，眼角的皺紋能夾死蚊子。為了省錢，我已經三年沒買過新衣服，身上這件毛衣還是五年前織的。
我付出一切養大的兒子，說我性格沉悶。
我傾盡所有真誠的媳婦，說我像個老媽子。
電梯門開，我走出單元樓，四月的風吹在臉上，居然有點溫柔。
手機又響了，還是梅子：”玉蓁，你到底來不來？老地方，我等你啊！”
我抬頭看了看天，太陽還沒落山。
”來，”我說，
”給我點最貴的酒。”
梅子看到我的時候，手里的酒杯差點掉了。
”天啦，你這是被**了？”
我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，抓起她的酒杯一飲而盡。
”我被趕出來了，”我說，
”周時安趕的，說我性格沉悶，影響他媳婦養胎。”
梅子瞪大眼睛，半晌沒說話。
然后她爆了。
”什么？！這小兔崽子！林玉蓁你當年就不該管這白眼狼，讓他去要飯！讓他**！”
”**的債，”我又喝了一杯，
”我替他還的。三十萬，我擺了三年夜市，手凍爛了都沒舍得買副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