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和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我的燕窩，我的房子，我的孩子。
她們倒像是主人了。
晚上陳建明回來，我跟他說了這事。
他正在打游戲，頭都沒抬：“你計較那點東西干什么？人家月嫂干活辛苦，吃點就吃點唄。”
“那是三千多一盒的燕窩。”
“三千多怎么了？你現在又不上班，錢的事你別操心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還在打游戲，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，一明一暗。
我沒再說話。
回到客房，我打開手機，翻出月嫂的合同。
是我簽的字。
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：月嫂服務期三個月，負責照顧產婦和新生兒，不得從事與合同無關的事務，不得擅自離崗，不得帶外人進入雇主家。
違約條款：如有違約，雇主有權**合同，并要求退還全部費用并支付違約金，違約金為***的三倍。
她***一個月兩萬五，三個月就是七萬五。
三倍違約金，二十二萬五。
我把合同拍下來，存進加密文件夾。
然后打開監控APP，回放今天的視頻。
月嫂燉燕窩的畫面，一清二楚。
她一邊燉一邊往自己碗里盛了滿滿一碗。
她老公——還沒來，但已經在電話里商量了。
我聽見她在廚房打電話：“……過兩天來，她家條件好，吃的好，來了不虧……”
我笑了。
來吧。
都來吧。
來一個，我記一個。
第一周過完的時候，廚房里多了一個男人。
那天下午我喂完奶，抱著孩子在客廳里走，看見一個陌生男人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碗菜。
我愣住。
“你是誰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徑直走向餐桌。
張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，笑得滿臉開花：“哎呀小林，那是我老公。他來幫我做飯的，我忙不過來，讓他搭把手。你放心，他干活利索，不白吃你的！”
我看著那個男人在餐桌旁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菜。
那菜是我媽前天送來的***。
“張阿姨，這不太合適吧？”
“有什么不合適的？”她從廚房出來，手里還端著兩碗飯，“我老公做飯比我好吃，讓他來幫忙，你也能吃得好點。咱們都是一家人，別見外。”
一家人？
我看著她，又看了看那個已經埋頭吃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