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都是會變的。

周倦開始晚歸。

起初說是公務忙，后來連理由都懶得找。

我開始聽到一些風言風語。

說他最近常去醉仙樓，點一個叫云裳的歌姬作陪。

說那云裳生得一副好皮囊，嗓音勾人，把世子的魂都勾走了。

我不信。

我讓青黛去打聽。

青黛回來的時候，臉色很難看：「姑娘，那些話……都是真的。」

我愣了好久。

那天夜里，周倦回來得早。

我問他：「你是不是納了新人？」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「吃醋了？」

我沒說話。

他走過來，把我摟進懷里：「就是個玩意兒，唱曲兒的，解解悶罷了。阿辭，你才是我的正妻，誰也越不過你去。」

他說得云淡風輕。

好像納個妾，就和買只鳥一樣簡單。

我推開他：「你納妾，不告訴我一聲？」

周倦皺了皺眉：「一個歌姬罷了，也值得你鬧？」

「我不是鬧。」我看著他，「我只是想知道，你心里還有沒有我。」

他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嘆了口氣：「阿辭，你今年多大了？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繼續說：「你比我大三歲，又和離過一次。我對你怎樣，你心里沒數？非要為了這點小事和我鬧？」
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兜頭澆下來。

我看著他，忽然不知道說什么。

他見我不說話，語氣又軟下來：「好了好了，是我的錯，往后有事一定先告訴你。別氣了，嗯？」

那天晚上，他抱著我睡的。

可我整夜沒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