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人，把老爺抬進屋。輕著點。誰再敢哭，拖出去。”
院子里的人開始動了起來。
母親還跪在原地發愣，我走過去，伸手接過她的管家對牌。
她抬頭看我，滿臉茫然。
“母親，對牌先放在我這里。”
02
姜府開始籌備我的婚事。
我白天理賬，晚上盤庫。姜若音把后宅攪得一團糟的那些爛攤子，我用了整整七天才收拾干凈。辭退了三個吃空餉的婆子，查出廚房賬目虧空，換了兩個不中用的采買。
沒人有異議。對牌在我手里，說話就好使。
姜若音的消息是春杏帶回來的。
她變賣了首飾，在城東盤下一家半死不活的酒樓，掛了塊新匾——“自由客棧”。
后來的事，是陸陸續續傳進府里的。
她把掌柜辭了，說等級**是糟粕。她讓洗碗的雜役跟管賬的拿一樣的工錢，說這叫職場平等。她還在大堂豎了一面墻，讓食客隨便往上寫字。
寫什么的都有。
罵**的，罵官員的，罵得不堪入目。
春杏壓低聲音跟我說這事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我翻賬本的手沒停。
瘋了就瘋了，跟我沒關系。
但我做了一件事——把姜若音當初嫌棄辭退的那幾個老掌柜，全給高薪聘了過來。
那幾個人在京城商圈摸爬滾打了半輩子，眼睛毒，手腳利索，放在我名下的鋪子里，比什么都好用。
半個月后，春杏又來了。
“小姐，自由客棧出事了。”
伙計卷款跑了。柜臺里的散碎銀兩，一文不剩。
“報官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春杏的表情很古怪，“大小姐說……那伙計是在反抗資本剝削，說他做得對。”
我擱下筆，頭一回覺得好笑。
又過了幾日，小侯爺來了。
謝懷瑾帶著兩**名貴藥材，說是探望父親。父親還在臥床，精神尚可，拉著他說了半個時辰的話。
出來的時候，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姜府的回廊擦得一塵不染，花圃新修了引水的溝渠，下人們進出有序，請安行禮規規矩矩。
他問陪同的管事：“這些都是二小姐打理的？”
管事答是。
他看向我主動開了口。
“聽說……姜大小姐在城東開了家客棧？”
我不接話。
他苦笑了一聲：“當初是我眼瞎。”
這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