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就像是我穿著那件婚紗。
我忽然想起來，高中的時候，有一回我們趴在教室的窗臺上曬太陽，他忽然說：“以后我給你設計一件婚紗。”
“你？”我斜他一眼，“你會設計什么？”
“不會可以學。”他說得很認真，“我設計的婚紗，肯定全世界只有一件，誰穿都丑，就你穿好看。”
我笑他吹牛。
后來呢？
后來就沒有后來了。
“林梔。”蘇敏拉了拉我的袖子，“他進來了。”
我猛地回神。
沈寂已經推開了婚紗店的門。門上的風鈴叮當響了一聲，他站在門口，身后來往的人流和車流成了模糊的**。
“林梔。”他叫我的名字。
聲音和記憶里一模一樣，低一點，沉一點，像從胸腔里直接震出來的。
我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七年了。
七年沒見，七年沒有一句話，七年之后第一次見面，是在婚紗店里，我站在一個穿婚紗的女人身后，他站在門口看著我。
“好巧。”我聽見自己說。
他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蘇敏看看我，又看看他，忽然開口：“那個……沈寂是吧？好久不見啊，要不要坐下聊？我這試婚紗還得一會兒，林梔你先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我打斷她，“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我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經過他身邊的時候，我聞到一股很淡的雪松香氣，和以前用的洗衣液味道不一樣了。
“林梔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要結婚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過來。他看見鏡子里的我了。
我轉過身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一點我分辨不清的情緒，像是失落，又像是別的什么。
“不是我。”我說，“是我閨蜜。”
他怔了怔，然后眉眼間的緊繃似乎松了那么一點點。
“那……”
“林梔！”蘇敏忽然從后面冒出來，一把挽住我的胳膊，“來來來，幫我也拍張照，發給陳巖看看。”
她把我拖回鏡子前面，手機塞到我手里，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：“你倆在外面站著干嘛，冷死了。他這么多年還是那副德行，看著你就挪不開眼。”
我低頭劃開相機，沒接話。
蘇敏湊在鏡子前整理頭發，嘴唇幾乎沒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