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，我去銀行取錢。
小寶住院要交五萬押金。
我卡里有八萬塊。
是我嫁進趙家五年，一分一分攢下來的。
趙亮的工資從沒給過我一分。
這錢，是我沒日沒夜加班、省吃儉用摳出來的。
卡是婚后辦的副卡，綁著趙亮的主賬戶。
密碼他也知道。
我總想著是一家人，從沒改過。
平時只往里存，幾乎沒動過。
插卡，輸密碼。
屏幕上跳出的字，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。
余額不足。
我僵在原地。
換了臺機器再查。
余額依舊是：0.00 元。
我給趙亮打電話。
關機。
打了十幾遍，永遠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。
我直接去了趙家。
老小區，六樓，沒電梯。
我爬上去的時候，腿抖得幾乎站不住。
敲門。
沒人開。
再敲，依舊沒人應。
隔壁鄰居開了門，探出頭來。
“找趙亮啊？他們一家子早上就走了，說是去旅游了。”
“旅游？”
“對啊，**說的，一家子出去散散心。怎么了？”
我站在門口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小寶在醫院躺著等救命錢。
他們一家子，拿著我的錢去旅游了。
下樓的時候，我腿一軟，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。
回到醫院，護士站來催費。
“蘇女士，您兒子的住院費已經欠了兩萬三，今天再交不上，我們只能停藥了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再想想辦法。”
我抱著小寶，他燒得迷迷糊糊。
喂水喝不進去，全順著嘴角流下來。
我拿毛巾給他擦，擦著擦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我以為是趙亮，趕緊掏出來。
屏幕上跳著的名字，是王建國。
我愣了一下，接了起來。
“蘇敏，聽說你兒子病了？”
“你給部門請長假，跟主管說了孩子住院的事，他匯報給了我。”
“需要錢，直接跟我說。”
我嗓子發緊，半天擠不出一個字。
“老板，我……”
“別叫老板，叫建國就行。你在哪個醫院？我現在過去。”
我報了醫院名字。
半小時后，王建國出現在病房門口。
他穿一件深灰色定制大衣，手里拎著進口果籃。
走到病床邊，看著小寶，眉頭瞬間皺緊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白血病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