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一個怪物。
我能感覺到，抱著我的那雙手臂，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。
父親低著頭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。
我看到他眼中的慈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山崩海嘯般的駭然。
他大概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。
或者，他懷里抱著的，根本不是他的女兒，而是一個借尸還魂的妖孽。
我不敢再有任何動作。
閉上了眼睛，裝作一個普通的、被驚嚇到的嬰兒。
成敗在此一舉。
是生是死，全看他一念之間。
柳姨娘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。
她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臉色慘白如紙，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“王爺！妾身冤枉啊！”
她的聲音凄厲，帶著哭腔。
“妾身對您忠心耿耿，怎么可能下毒害您？”
她一邊哭喊，一邊轉向我。
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。
“是……是小姐！一定是小姐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了身，在這里胡言亂語！”
“王爺，您千萬不要信啊！”
她的話，像一把刀，精準地**了父親心里最柔軟、也最恐懼的地方。
我感覺到父親的身體震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變得粗重。
我完蛋了。
我想。
他信了柳姨**話。
會把我當成妖怪。
就在我心沉入谷底的時候，一個沉穩的女聲響了起來。
“王爺。”
是母親，趙氏。
她不知何時來到了涼亭外。
身后跟著幾個府里的管事和護衛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都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柳姨娘一眼。
她的目光，只是落在我身上。
帶著擔憂，但更多的是堅定。
“王爺，孩子之言，或有蹊蹺。”
“但茶水是否有毒，一驗便知。”
“在真相未明之前，還請王爺不要妄下定論。”
母親的話，像一劑鎮定劑。
父親眼中的慌亂和驚駭，慢慢沉淀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母親，又看了一眼懷中的我。
最終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灘茶水和碎裂的瓷片上。
他的眼神，變得冰冷而銳利。
那是一個久經沙場、執掌王府的上位者，應該有的眼神。
“來人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但充滿了威嚴。
“傳府醫。”
“把地上的東西收起來，一點都不許落下。”
“封鎖整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