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。
懂事的意思是——你不需要被照顧。
懂事的意思是——你可以自己來。
懂事的意思是——你不會抱怨。
我回到臥室。臥室只有一張單人床——爸爸在客廳的折疊桌旁邊鋪了一張折疊床，但他大多數時間不在。
我把書包放在地上。
書包里有一張單子。
是學校發的下個月校外研學旅行的繳費單。1200塊。
我把繳費單拿出來，看了一眼。
上面寫著：
費用：1200元
截止繳費日期：4月25日
備注：含交通、住宿、餐飲、保險
1200塊。
夠我和爸爸吃一個月的菜了。
我把繳費單折了兩折。塞進了書包最里面的夾層。
明天到學校——不，今天就不想了。
關燈。
日光燈閃了三下才滅。
黑暗里，對面樓的燈光從窗戶縫里漏進來。一條一條的。像牢房。
不是牢房。只是窗戶太小了。
我閉上眼睛。
明天還要早起。六點五十的鬧鐘。七點二十到學校。
第一次不是從宿舍走到教學樓——是從城中村坐公交去上學。
三站。每天來回兩塊。一個月大約五十塊。
這些數字，以前不需要算的。住在學校宿舍的時候，走路三分鐘就到教室了。
現在——什么都要算。
但也不是不能過。
不能過的話，我也不會在這里。
窗外有貓叫了一聲。長長的，尖尖的。像在問誰："你還好嗎？"
我沒回答。
翻了個身。
枕頭是從宿舍帶過來的。枕套上那個弟弟用鉛筆戳的**還在。
我用手指摸了摸那個洞。
然后睡了。
第二章 新班級
高二下學期。分班。
理科三班。
我以前在一班的隔壁——一（3）班。現在是理科（3）班。編號一樣，但人不一樣了。
新教室在四樓。靠走廊那一側。窗戶對著操場。能看到老梧桐樹的樹冠——春天的葉子密得像一團綠色的云。
座位表貼在黑板旁邊。
我的名字在第三排靠窗——跟以前差不多的位置。我習慣坐窗邊。
李雯不在這個班了。她分到了理科（1）班。
趙怡然也不在。理科（5）班。
我認識的人——幾乎沒有了。
坐下來的時候，我環顧了一下新教室。大部分面孔是陌生的。有幾個以前在走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