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出的時間線：
6月15日，“**告白”發布第一個視頻，內容是“街頭假摔求婚”，拍攝地江北步行街。
7月3日，第二個視頻，“驚悚外賣”，外賣員送餐時遭遇扮鬼嚇人，拍攝地江北某小區。
7月19日，第三個視頻，“電梯驚魂”，拍攝地江北某寫字樓。
……
孟溫把所有視頻的拍攝地標在地圖上，然后連成線。
一個扇形。
扇形的圓心，就是御景華庭小區。
所有拍攝地點都在以這個圓心輻射的五公里范圍內。這意味著拍攝團隊很可能沒有車，只能靠步行或短途公交踩點。
但有兩個例外。
11月9日發布的“荒村探險”，拍攝地是江北市郊三十公里外的廢棄村落。11月30日發布的“爛尾樓夜話”，拍攝地——
孟溫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城北爛尾樓。
那棟樓原計劃是商業綜合體，開發商資金鏈斷裂后爛尾五年，成了流浪漢和網紅探險的打卡地。
“**告白”的“爛尾樓夜話”視頻里，拍攝者深夜潛入爛尾樓，用夜視儀拍攝，聲稱遇到了“不干凈的東西”。視頻最后，鏡頭掃過一扇窗——
窗外有光。
一閃而過的光，像是手電筒。
當時彈幕里有人刷“那是鬼火”，有人刷“拍攝團隊自己人”，但孟溫注意到一個細節：那道光出現的位置，在爛尾樓第17層。
而爛尾樓一共19層。
第17層，剛好可以俯瞰全城。
孟溫關掉文檔，付錢下機。
他需要去一趟城北。
下午兩點，孟溫站在爛尾樓下。
十二月的江北，陰天，風硬。樓體的混凝土**著，鋼筋像枯骨一樣伸出來。底層幾個門洞被藍色鐵皮封著，但有一塊鐵皮被人撬開，露出勉強能鉆進去的縫隙。
孟溫鉆進去。
樓里比外面更冷，陰冷。光線從破損的窗戶透進來，在積水的樓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。他踩著碎磚和建筑垃圾往上走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體里回蕩。
一層，兩層，三層……
每層樓的結構都一樣，承重柱、堆積的廢料、涂鴉。流浪漢留下的鋪蓋卷，空酒瓶，煙頭。
第十層，涂鴉變多了。墻上噴著各種名字和日期，還有些不堪入目的圖案。
第十五層，孟溫停下。
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