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哪兒？”

沈清歡掀開車簾，撐著傘下車，站在他面前。

“我說過了，我娘病了。”

“**上個月就病了一回，你回去待了三天。”蕭珩盯著她的眼睛，“這回怎么連夜走？”

沈清歡沒說話。

蕭珩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視著她：“還是說，你聽到了什么風(fēng)聲？”

雨越下越大，兩人的衣袍都已濕透。守城的兵卒遠(yuǎn)遠(yuǎn)站著，不敢靠近，卻又忍不住偷偷張望——這位侯府世子，平日里清冷矜貴，從不在人前失態(tài)，此刻卻像一頭困獸，渾身散發(fā)著壓抑不住的怒氣。

沈清歡抬起頭，與他對視。

三息后，她笑了。

那笑容嫵媚而涼薄，好看得刺眼。

“蕭珩。”她輕輕喊他的名字，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，“你都知道了，還問什么呢？”

蕭珩瞳孔微縮。

沈清歡從袖中取出那張婚書——紅底金字，墨跡猶新，是她嫁進(jìn)蕭家那日，他親手寫下的。

她雙手捏住婚書兩端，用力一撕。

刺啦——

婚書斷成兩半，落在地上，被雨水浸透。

蕭珩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
“從今往后，我與蕭家再無干系。”沈清歡把手中那半張婚書扔進(jìn)雨里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日的天氣，“夫妻本是同林鳥，大難臨頭各自飛。蕭公子，保重。”

她轉(zhuǎn)身，走向馬車。

身后，蕭珩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：“沈清歡，你就這么無情？”

沈清歡腳步微頓，沒有回頭。

“我認(rèn)識你才三個月。”她說，“三個月的情分，換我一條命，不算虧。”

“那你的嫁妝呢？”蕭珩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你帶走的那些，是我蕭家的……”

“是我沈家的。”沈清歡打斷他，終于回過頭來，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蕭家娶我，不就是為了這個？現(xiàn)在我要帶走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
蕭珩死死盯著她，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么。

沈清歡看著他那張臉——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。三天前，他還握著她的手說，等北疆的事了結(jié)，就帶她去看邊關(guān)的大漠孤煙。

三天而已。

她收回目光，彎腰鉆進(jìn)馬車。

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