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里、還帶著體溫的最后一張糧票塞進他滾燙的手里。
“以后你的飯，我包了。”
少年那雙死寂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。
他抬頭看著我，在他臟亂的頭發之上，是一串長到我數不清的數字。
2.
我瘋了。
這是整個**生產大隊對我的評價。
“放著前途光明的知青隊長不要，去貼一個黑五類，林穗這腦子是叫驢踢了！”
“我看她就是存心跟趙隊長過不去，作的！”
劉麗尤其激動，每天都在知青點煽風點火。
“你們是不知道，她天天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給那個狗崽子送去！自己餓得面黃肌瘦，活該！”
“這種人，思想就有問題！同情****，應該好好查查她的成分！”
我成了所有人的公敵。
沒人給我好臉色，打飯的時候，食堂大媽給我的稀飯清得能照見人影。
趙衛國更是處處給我使絆子。
今**排我去最遠的地里割豬草，明天又罰我打掃整個知青點的廁所。
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。
一天晚上，他堵在我回知青點的路上。
“林穗，只要你現在去跟顧衍劃清界限，再跟我認個錯，之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他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。
“我還能讓村長給你換個輕松的活。”
我看著他頭頂那個依舊鮮紅的“-5000”，只覺得可笑。
“趙衛國，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？”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我一步步逼近他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最好想想你這塊手表，你那輛二八大杠，還有你送給劉麗的那條的確良褲子，錢是哪兒來的。”
趙衛國猛地后退一步，臉上血色盡失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血口噴人！”
“我是不是血口噴人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我丟下這句話，繞過他離開。
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痛處。
他的負債，絕不是平白無故來的。
回到知青點，我的鋪位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劉麗抱著胳膊，帶著幾個人堵在門口。
“林穗，你藏的雞蛋呢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那是我用半個月的口糧跟村里人換來，準備給顧衍補身體的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還裝？”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