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冕堂皇。
我爹是鎮北將軍，我從小在軍營長大，見慣了生死，也看透了人心。
男人變了心，總有千萬種理由。
“柳如月？”
我念著這個名字。
“是，她是個好姑娘，溫柔賢淑，你一定會喜歡她的。”
陸宴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懇求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喜歡她？
讓我喜歡一個搶走我夫君的女人？
“陸宴，你忘了當初求娶我時，在沈家祠堂，在我爹的牌位前發過的誓言了嗎？”
我一字一句地問他。
他曾發誓，此生此世，只我一人，絕不納妾。
陸宴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此一時彼一時的，宜寧，那時候我們年輕。如今我是兵部侍郎，迎來送往，也需要有個人幫襯。你性子太冷，不適合這些。”
“而如月，她八面玲瓏，可以幫我。”
原來，連我的性子都成了罪過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這三年來，我傾盡所有，助他高升。
如今他翅膀硬了，便覺得我這個踏腳石礙眼了。
他需要一個更溫柔，更聽話，更能為他帶來名聲的女人。
而我，沈宜寧，鎮北將軍的女兒，性子剛硬，眼里容不得沙子，顯然不是他想要的人了。
“所以，你是通知我，而不是同我商量。”
我陳述著一個事實。
陸宴被我揭穿，有些惱羞成怒。
“沈宜寧！我好聲好氣同你說話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！我是侯府公子，別說平妻，就是三妻四妾也是尋常！”
“我讓你做主母，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顏面！”
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心中最后一點溫情也消失殆盡。
“好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陸宴愣住了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一哭二鬧三上吊，沒想到我答應得如此干脆。
“你……你同意了？”
他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我同意了。”
我拿起筆，繼續看我的賬本。
“不過，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我要親自操辦你們的婚事。”
陸宴看著我平靜的臉，狐疑地打量了我許久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只要你真心接納如月，這些都由你。”
他以為我妥協了。
他以為我會為了“主母”的顏面，咽下這口惡氣。
他不知道。
從他說出“平妻”二字的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