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有個正經工作，我是工地搬磚的，一天一百二，包吃。每天凌晨四點起床，擠兩個小時的公交車到城郊的工地，搬磚、扛水泥、推斗車，干到晚上七點，再擠兩小時車回城中村的出租屋。一個月下來，手心的繭子比鞋底還厚。

普通人至少長得還行，我……算了，不說了。瘦得像根麻稈，臉上常年糊著灰，頭發永遠亂糟糟，唯一能看的就是眼睛，但眼睛里只有疲憊。

那天是發薪日。

我揣著三千六百塊血汗錢往出租屋走，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喊救命。

“救命——！有沒有人——！”

是個女孩的聲音，尖細，帶著哭腔。

我沒想管。真的沒想管。我一個瘸子，異能都沒有，拿什么管？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誰知道巷子里是什么人？

但那人喊得太慘了，慘得我腳不聽使喚，拐了進去。

巷子很深，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，墻皮剝落，露出里面的紅磚。越往里走，喊聲越清晰，夾雜著男人的淫笑。

“小妹妹，別跑啊，陪哥哥們玩玩。”

“長得挺嫩，異能者吧？讓哥哥看看你的異能是什么。”

三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正圍著一個女孩。女孩十五六歲，穿著校服，校服被扯爛了，露出里面的白襯衫。她縮在墻角發抖，臉上全是淚痕。

“滾！”我喊了一聲。

三個黃毛回頭看我。打頭的那個剃著莫西干頭，鼻子上穿著銀環，打量了我一眼，笑了：“哪兒來的瘸子？滾蛋，別找不自在一身騷。”

我瘸著腿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我說，滾。”

莫西干頭的眼神變了變，他旁邊的一個黃毛抬手，一道火苗從他掌心躥出來，橘紅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巷子里顯得格外刺眼。

異能者。
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完了。

莫西干頭獰笑起來：“瘸子，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異能——！”

話沒說完，他整個人飛了出去，撞在墻上，發出“嘭”的一聲悶響，墻皮簌簌往下掉。他滑落在地，翻了翻白眼，暈了。

另外兩個黃毛愣住了。

我也愣住了。

剛才……發生了什么？
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
掌心有一團光，很淡，像螢火蟲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