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給我添了輛車。」
「說是女孩子讀再多書也是白搭，不如讓家里的獨(dú)苗撐起門面。」
親戚們哄笑起來。
大家紛紛附和。
「那是，名校高材生，沒車怎么行。」
「希希啊，你也別生氣。」
「你哥出息了，以后你嫁人的時候，彩禮也能多要點(diǎn)。」
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。
面前是一盤已經(jīng)轉(zhuǎn)涼的剩菜。
沒有人給我拿餐具。
也沒有人問我餓不餓。
我站起來。
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很響。
酒桌上的談話停止了。
「我走了。」
我看著爸爸，一字一頓。
爸爸皺起眉。
「這么多長輩在，你耍什么脾氣？」
「坐下。」
我不動。
「那是我的學(xué)費(fèi)。」
「你們挪用我的錢，沒經(jīng)過我同意。」
「這叫偷。」
媽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碗碟碰撞，發(fā)出巨大的聲響。
「你說誰是偷？」
「我是**！」
「我養(yǎng)你十八年，花的錢還少嗎？」
「拿你兩萬塊怎么了？」
「你這種賠錢貨，還沒給家里掙一分錢，倒學(xué)會要賬了？」
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神色。
「宋希，別不懂事。」
大伯板著臉訓(xùn)斥。
「你看看你哥，多懂禮貌。」
「你要是真想學(xué)好，就給你哥磕個頭，讓他以后拉扯你一把。」
我從兜里掏出一張紙。
那是下午我找人寫的字據(jù)。
我把它拍在桌子上。
「這是借條。」
「算上那兩萬，還有我這兩年自己掙的獎學(xué)金，一共三萬二。」
「宋博，你簽字。」
「這錢，算我借給你的。」
宋博像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。
「借條？」
「宋希，你腦子壞掉了吧？」
「老子的車三十多萬，會欠你那點(diǎn)三瓜兩棗？」
「趕緊滾，別在這兒惡心我。」
他拿起那張紙，刺啦一聲撕成碎片。
雪白的紙屑飛進(jìn)了火鍋里。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「站住！」
爸爸在身后吼。
「今天你走出這個門，以后就別再回來！」
「我們宋家，沒你這么沒出息還沒良心的女兒。」
我停下腳步。
我沒回頭。
「好。」
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身上只有兩百塊錢。
那是我的全部家底了。
我走進(jìn)雨里。
冷水打濕了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