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手術室門口站了六個小時，腿都站麻了。
婆婆一直陪著我，她安慰說“沒事的，找的熟人，肯定沒問題”。
燈滅的時候，那個醫生帶著口罩走出來說：“對不起，我們已經盡力了。”
我腿一軟，跪在地上，失聲痛哭。
婆婆在旁邊拉著我的手，一遍一遍地說：“孩子，醫生盡力了，**命不好，別怪人家。”
我沒怪。
我以為醫生真盡力了，甚至還專門去感謝了他，感謝他為我爸做了六個小時的手術。
同時在心里默默感謝婆婆為我爸介紹醫生。
那之后的八年，每一年清明、忌日，婆婆都會陪我去上墳。
她在一旁念叨：“親家公，你在那邊要保佑咱們一家人?。硎涝蹅冞€做親家?！?br>我心里感動，認為那是善良，是親情。
直到今天，我聽到姑父的話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了滿臉。
我攥緊洗手臺的邊緣，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喃喃自語：
“爸，如果姑父說的是真的，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！”
2
回到家，我彎腰換鞋，腦子里還亂著。
剛直起身，就聽見小姑子沈蕓劈頭蓋臉的一頓罵：
“陳沫，你夠了！擺個臉給誰看?。俊?br>她站在客廳中央，把包往沙發上一摔。
“從飯局上到現在，臉拉得跟苦瓜似的，姑父喝多了胡咧咧幾句，你就信了？”
沒等我說話。
沈蕓繼續大聲道：“我媽當年為了給**找床位，跑前跑后求了多少人？你不記好就罷了，回來甩臉子給誰看？”
婆婆坐在沙發上抹眼淚：“我做這些為了誰？我盡心盡力的找熟人醫生給**看病，還有這房子買的時候，我掏出了棺材本支持你們。你現在倒好，聽外人幾句醉話，回來就給我臉色看。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??！”
沈蕓狠狠瞪我一眼，趕緊上前安慰。
“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?！蔽医忉尩?，聲音有點抖，“那是我爸?！?br>沈奕凡皺眉，不耐道：“手術失敗了，人沒救過來，這就是真相。你要想鬧就去鬧吧，讓媽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，讓咱們家成笑話，然后呢？**能活過來嗎？”
我震驚看著他，突然覺得他很陌生。
那是我爸的命，為什么他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