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“哥！”
他聲音吊兒郎當的，一聽就沒憋好屁。
“媽跟你說了吧？那錢你趕緊打過來，我這邊已經約了裝修隊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他繼續說，語氣里帶著點施舍的意味：
“你放心，等我結了婚，肯定不會忘了你?！?br>“以后你回家里吃飯，讓你弟妹給你做好吃的！”
我笑了。
笑出聲那種。
“李磊，我的錢，是給我未來老婆和孩子掙的?！?br>我一字一字說得很慢，像在工地上數鋼筋，“不是給***的?！?br>那頭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誰***呢？”
他聲音猛地拔高，“陳陽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**死得早，要不是我爸收留你們，你早流落街頭了！”
我攥緊手機。
指節發白。
“我爸留了賠償金?！?br>“十二萬。**拿那筆錢，給你買了車。李磊，那是我爸用命換來的錢?！?br>那頭沒聲了。
“你開著我爸的命換來的車，天天在街上晃的時候，想過這些嗎？”
我掛了電話。
把手機扔在床上，盯著窗外，直到天黑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門鎖響了。
林薇進來，還穿著護士服，滿臉疲憊。
她今天連軸轉了十二個小時，眼睛底下青了一片。
看見我，她愣了一下：“陳陽？咋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走過來，看見我眼睛紅了，什么都沒問，直接抱住我。
“沒事，有我在呢?！?br>她聲音輕輕的，手輕輕拍著我的背，一下一下，像哄小孩。
我把臉埋在她肩膀上，悶聲說：“我媽讓我把買房的錢拿出來，給家里裝修，幫李磊撐排面，我沒同意?！?br>她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后抱得更緊了。
“陳陽，你沒錯?！?br>“那是我們的家。你弟弟什么樣，咱們都知道。這錢一分都不能給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
“可她是我親媽啊?！?br>這句話憋在心里很久了，說出來的時候嗓子眼發緊，“我就是想不通。小時候她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我爸走那年，她摟著我哭了一夜，說陽陽別怕，媽在。可現在……”
“人總是會變的?！?br>她抬手擦了擦我眼角還沒干的淚痕，動作很輕，像怕弄疼我。
“她現在不是只有你相依為命了。她有新家了，有新兒子了?！?br>她頓了頓。
“她得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