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孩子打掉，要做試管，要兒子。
我氣得摔了電話，又有什么用？
最后還是我出的錢。
八萬塊，我攢了兩年的退休金。
后來方雅發了一條朋友圈，屏蔽了我。
但別人截圖給我看了。
“某些婆婆重男輕女，非要我生兒子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。”
我什么都沒說。
現在，我看著這個口口聲聲女性覺醒的女人，突然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了。
我站起身，把那盤水果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吃吧，你老公切的。”
然后我往外走。
“媽！”
林至冬追出來。
“你別生氣，方雅她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我拍拍他的胳膊。
“回去做飯吧。排骨別燉太爛，她不愛吃。”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我看見他站在原地。
圍裙上還沾著面粉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去了一趟老周家。
老周是我跳廣場舞的舞伴，她兒子在公證處上班。
“有個事兒想咨詢咨詢。”
我把在路上買的橘子放在她桌上。
“遺囑公證，得怎么辦？”
老周拿了一疊照片給我，看著我欲言又止。
早上買完菜剛到家，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我打開門，林至冬站在外面，手里拎著兩盒燕窩一箱車厘子，笑得局促。
“媽，我們來看看你。”
他身后，方雅探出半個腦袋，臉上的笑比上次見面時熱絡多了。
“媽，昨天是我說話沒分寸，您別往心里去。我特意讓至冬買了您愛吃的車厘子，可甜了。”
我沒接東西，轉身往里走。
“進來吧。”
我屋里就兩個凳子，一個還瘸腿。
林至冬坐床上，方雅坐在那個好凳子上，我坐在瘸腿的那個。
“媽。”
方雅把那些東西往我面前推。
“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，都是好東西。”
“這個燕窩，女人吃了特別好，你也該享享福了。”
我看著那盒燕窩，包裝精美，連個中文字都沒有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哎呀媽，提錢干嘛，我們孝敬你的。”
“我問多少錢。”
方雅愣了一下，看了林至冬一眼。
“三……三千多吧。”
我點點頭。
三千多。
他們還不起房貸找我拿錢的那個月，也是三千多。
方雅咳嗽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