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喜我終于“再就業”了。
我喝得挺高興，覺得自己的新生活正式開始了。
那一晚，我做了個特別好的夢。
夢見我在林清檸的公司步步高升，跟她從上下級變成了合作伙伴。
最后，在某個夕陽西下的傍晚，她對我微微一笑。
然而第二天一早，這個夢就碎了。
因為，我到公司的時候，前臺小妹的臉色就不太好，沖我使了個眼色。
我順著她的目光往里看——
林清檸的辦公室門大開著，里面站了十幾個人。
那些人穿得五花八門，有西裝革履的，也有穿休閑裝的。
但每個人都是來來要錢的。
2
我站在走廊拐角，沒敢往前湊。
但那些人的聲音實在太大了，我想不聽都不行。
“林總，這個月再不結款，我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。”
“對，我們也是小公司，也有一家老小要養。”
“三個月了，林總，我們寬限了你三個月了！”
林清檸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句話都接得很穩。
“各位，我知道欠大家的，我也沒逃避。給我一周時間，我一定想辦法。”
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上個月你也說給你一周，結果呢？”
林清檸沒回話。
又過了二十分鐘，那些人才陸陸續續走了。
走之前，撂下了狠話，“再拖下去，咱們**見！”
辦公室安靜下來之后，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。
門沒關。
林清檸坐在椅子上，一只手撐著額頭。
桌上攤著好幾份文件，最上面一份寫著“應付賬款明細”。
我敲了兩下門框。
“林總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到是我，愣了一下。
大概沒想到一個剛來的新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。
“剛才那些人……是來討債的？”
林清檸沒說話，看了我兩秒鐘。
可能在判斷該不該跟一個入職第二天的人說這些。
最后，她大概是真的太累了，也可能是覺得反正都要公開了，沒什么好瞞的。
“對，公司的資金鏈斷了。”
“之前合作的一個大客戶違約，三千多萬收不回來。”
“我們給供應商墊的錢也拿不回來了，現在公司賬上的錢，只夠發最后一個月工資。”
這么倒霉的嗎？
我才上班第二天啊。
前天晚上我還請兄弟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