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三叔問。
“高什么呀，”媽擺手，“租房子、吃飯、交通，花得也多。她那點工資，養活自己就不錯了。你看她姐，雖然就在縣城，好歹穩定，上有老下有小的，多踏實?！?br>姐姐在旁邊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我坐在角落，手里捧著杯茶，一口一口喝。
“小滿在**混得一般吧？”大姨壓低聲音，以為我聽不見，“我看她也不爭氣，都這歲數了，還不趕緊嫁人?！?br>“可不是嘛，”媽嘆氣，“我說她她還不聽，說什么要靠自己?？孔约海砍鍪裁磥砹?？”
我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：“我出去透透氣?！?br>沒人應聲。
我走到院子里，冷風一吹，清醒了些。
隔壁周嬸正好出門倒垃圾，看見我，眼睛一亮。
“小滿回來了？”
“周嬸好?！?br>周嬸走過來，上下打量我：“瘦了，在外面受苦了吧？”
“還行?！?br>“我聽說你昨晚住酒店了？”周嬸壓低聲音，“怎么回事??？”
“鎖換了，沒鑰匙?！?br>周嬸愣了一下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問。
“沒什么，”周嬸擺擺手，“就是……我上個月看見你姐找鎖匠來換鎖，還以為是鎖壞了。**當時也在，還幫忙看著呢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周嬸，謝謝您告訴我?！?br>“唉，”周嬸嘆氣，“小滿啊，有些事，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。別太委屈自己?！?br>我點點頭，轉身回屋。
心里有數。
我確實心里有數了。
2.
初二，來拜年的親戚更多了。
客廳里坐不下，有人站在院子里聊天。我被擠在角落，存在感稀薄得像墻上的一抹影子。
“大滿這幾年不錯啊，”表姑拉著姐姐的手，“孩子養得這么好，你們兩口子有福氣?！?br>“哪有什么福氣，”姐姐笑得得體，“不就是守著爸媽嘛。我媽幫我帶孩子，我幫我媽操持家里，互相搭把手?！?br>“這樣好，”表姑點頭，“不像有些孩子，跑那么遠，一年到頭見不著人?！?br>我知道她說的是我。
“小滿工作忙嘛，”媽打著圓場，語氣里卻帶著刺，“人家在大城市，見的世面多，哪看得上咱們這小地方?！?br>“那也是，大城市好啊，掙大錢呢?！比龐鸾釉?。
“掙什么大錢，”媽撇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