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倚在橡木書架的陰影里，灰呢馬甲裹著過分瘦削的肩胛，金絲眼鏡的鏈條隨著呼吸輕顫，像一條懸在空中的蛇。

食指撫過羊皮紙卷時，指甲修剪得極短，近乎病態地整齊——仿佛連指紋都在抗拒沾染愚者的氣息。

窗外漏進的光將他淺棕色的頭發染成蜂蜜色，卻照不透那雙深褐瞳孔里凝固的傲慢。

有人曾說他像一柄裹在天鵝絨里的手術刀，此刻他正用這刀刃般的目光剖開一封今早的信，喉結在蒼白的脖頸上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