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涼，帶著淡淡的書卷氣。

“沒發燒。”他說，“說什么胡話。”

然后他就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
3 天劫

天劫是在那一年秋天來的。

秋天，無念峰的楓葉紅了，一層一層的，像火燒云落在地上。我和沈驚鴻在那片楓林里走過很多次，他總是走在前面，我走在后面，踩著他的腳印走。有一次我故意踩偏，他走了一會兒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我。

“怎么不踩了？”他問。

我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踩你的腳印？”

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，目光里有一點無奈，還有一點別的什么。然后他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，步子卻慢了下來，每一步都落得很清楚，像是故意讓我踩。

那些日子，我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。

然后天劫來了。

天劫是修無情道最大的劫數。渡過了，飛升成仙；渡不過，魂飛魄散。而天劫最難的不是雷，是心魔。無情道的心魔，便是那個讓你動過心的人。

師尊把我叫去的時候，我已經猜到了。

“要渡劫的是他，怎么剜心的是我？”我問。

師尊看著我，目光里有悲憫，也有無奈：“你若不剜，他便過不了心魔那一關。他心里有你，他自己不知道，天道知道。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“他知不知道，重要嗎？”

師尊嘆了口氣：“你若是愿意，我可以施法，讓他忘了你。這樣他渡劫便無礙，你也不必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我打斷他，“讓他記得。”

師尊不解地看著我。

我笑了笑，沒解釋。

讓他記得。讓他記得有個傻姑娘剜心給了他。等他飛升之后，日日回想，夜夜輾轉，忘不掉也放不下。無情道？修到頭來，連一個人的影子都斬不斷，還修什么無情道。

這大約是我這輩子，最惡毒的一刻。

那天晚上，我去了他的住處。

他正在打坐，周身靈氣涌動，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。聽見腳步聲，他睜開眼睛，看見是我，目光微微一動。

“怎么來了？”他問。

“來看看你。”我在他對面坐下，“明天就要渡劫了，緊張嗎？”

他搖搖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