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家顯然早就準備好了。
我沉默了幾秒。
腦子里突然閃過很多畫面。
兩年前我離開那個地方的時候，只帶了一只行李箱。
我以為自己能過普通人的生活。
結果這兩年，我像個多余的人。
想到這里，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挺輕的笑。
然后我拿起筆。
刷刷幾下。
在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江楓毅。
字跡很干脆。
我把筆放下。
“好了。”
袁國斌看了一眼，臉上露出一點輕蔑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袁苗沒說話。
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。
表情復雜了一瞬。
但很快又恢復冷淡。
周兆廣端起酒杯，像是松了口氣。
我站起來。
椅子輕輕推開。
“飯你們慢慢吃。”
沒人攔我。
我走出包廂的時候，走廊的燈很亮。
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。
我在門口停了一秒。
然后拿出手機。
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。
那頭是個很蒼老的聲音。
“喂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說。
“老爺子。”
“我回去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像是有人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隨后那聲音低低說了一句。
“車已經在樓下。”
02
餐館門口的夜色很深。
我剛走出來，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路邊。車身低調，卻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氣場。
車門旁站著一個中年男人。
他看到我，微微低頭。
“少爺。”
我停下腳步，看了他一眼。
兩年沒見，他頭發白了不少。
這是**的老管家，陳伯。
從我小時候開始，他就在**做事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一下頭。
陳伯替我打開車門。
車內安靜，座椅的皮革帶著熟悉的氣味。
我坐進去的時候，心里突然有點恍惚。
兩年前，我離開這里的時候，也是在這樣一輛車里。
那天我只帶了一只行李箱。
車子很快啟動。
窗外的街景不斷向后退去。
陳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老爺子在等你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沒有回應。
車子開了很久。
直到遠處出現一片燈光。
那是一座占地極大的莊園。
鐵門緩緩打開。
**。
我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，心里忽然有些復雜。
兩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