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方比妖怪可怕多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事情比我想象的更魔幻。，她是來找人的。“找一個叫李果的人。”她坐在我對面，手里端著我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面，“他是我上一任主人，說好了一百年后來接我，結果我等了三百年。三百年？劍仙的時間觀念和你們不一樣。”她吸了口面，眼睛一亮，“誒，這個挺好吃。……所以你覺得那個李果可能還活著？怎么可能。”她擺擺手，“我出來前特意算過，他的轉世都不知道投哪兒去了。我就是出來散散心，在洞里待太久了，悶。那你為什么找我？因為你名字像啊。”她理直氣壯，“再說了，你八字挺硬，能鎮住我。鎮住我？你以為誰都能隨隨便便收留一把上古名劍？”她瞥了我一眼，“換個普通人，第一天就被劍氣沖成篩子了。”。，月薪三千五，頭發快禿了，體檢報告上全是紅燈。？“行吧。”我揉揉太陽穴，“那你打算住多久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她環顧四周，“你這兒雖然破了點，但勉強能住。有空調嗎？”
“……有。”
“電視呢？”
“有。”
“外賣能送到門口嗎？”
“……能。”
“行，就這兒了。”她一拍大腿，“我幫你解決麻煩，你包我食宿，成交。”
“你能幫我解決什么麻煩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指了指電腦屏幕。
“那個甲方，我能一劍劈了。”
“別！”我嚇得差點跪下，“那是我的****！劈了他我喝西北風去？”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，嘆了口氣：“第八稿了，他說龍不夠霸氣。”
青蘿湊到屏幕前，盯著那條龍看了半天。
“這不是挺霸氣的嗎？”
“他覺得龍爪應該再張牙舞爪一點，龍須應該再飄逸一點，眼睛應該再兇一點……”
“他懂個屁的龍。”青蘿翻了個白眼，“我見過真龍，人家的龍須是吃飯用的，誰打架的時候管龍須飄不飄？”
我愣住：“你真見過龍？”
“何止見過。”她打了個哈欠，“還揍過。那條龍后來見我就繞道走。”
我默默地給她續了杯熱水。
“這樣，”她站起來，“你按我說的畫。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我在青蘿的指導下改圖。
“龍鱗反光太假了，真龍鱗片是這個角度。”
“龍角不是直的，是稍微往后彎的。”
“眼睛要像這樣——你見過老鷹盯兔子嗎？就那種眼神。”
“龍爪抓東西的時候，不是這樣的，你把它當貓看就行了。”
兩個小時后，我看著屏幕上那條栩栩如生的龍，陷入了沉思。
我是誰？我在哪？我為什么被一把劍教畫畫？
“行了，”青蘿拍拍手，“發給他，不滿意我今晚就去他家。”
我戰戰兢兢地把圖發了過去。
五分鐘后，甲方回復：“**！這才是龍！過稿了！”
我癱在椅子上，長出一口氣。
青蘿坐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看電視——她正在看《動物世界》，里面正在放老虎捕獵。
“這老虎不行，”她點評道，“撲擊動作太丑，像我家隔壁那條傻狗。”
“你家隔壁的傻狗是什么？”
“哮天犬。”
“……”
我決定不再追問。
當晚，我給青蘿收拾出了次臥——其實就是把堆滿雜物的床清出來，鋪上新床單。
她站在門口看了看，點點頭：“還行，比山洞強。”
“山洞是什么樣的？”
“冬暖夏涼，就是有點潮。”她走進去，在床邊坐下，“對了，明天能幫我買幾件衣服嗎？穿這個出去，總有人盯著我看。”
我看了看她的古裝，又看了看她的人字拖。
“行，明天帶你去步行街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指了指窗外，“你們這兒晚上太吵了，那些東西老在外面晃悠，能不能管管？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就那些——”她指了指窗外，“渾身冒著黑煙，頭大身子小，看著挺惡心的。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東西盯著窗戶看。”
我走到窗邊，往外看了看。
路燈下，小區空蕩蕩的，只有幾只野貓在翻垃圾桶。
“你看不到？”她走過來，站在我旁邊。
“看不到。”
“哦，對，普通人看不到。”她伸手在我眼皮上抹了一下，“現在呢？”
我眨了眨眼。
然后我看見了。
小區花壇邊上，蹲著七八個黑乎乎的影子，有的在發呆，有的在打架，有的趴在垃圾桶上往里瞅。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，像一團團會動的濃煙，偶爾露出半張模糊的臉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？”
“孤魂野鬼，游魂，地縛靈。”她打了個哈欠，“你們這兒**不太好，陰氣重，容易招這些東西。沒事，它們不害人，就是長得丑了點。”
“不害人？”
“真正害人的，不會在外面晃。”她往屋里走，“行了，我睡了，明天記得叫我。”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那些游魂，久久說不出話。
樓下，一只游魂抬起頭，對上我的視線。
它愣了一下，然后沖我揮了揮手。
我不知道該不該回禮，最后僵硬地抬起手，也揮了揮。
它似乎很高興，轉頭跟同伴嘰嘰喳喳——雖然我聽不到聲音，但大概能猜出它在說：“那個宅男能看到我！他不是在看我外賣！”
我默默拉上窗簾。
這個世界，從今天起，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