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廳中央，行了一個大禮：“明微見過父親，母親。見過長姐，**。”
**。
這兩個字一出口，我看到裴長淵的下頜骨猛地收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沈明珠的眼神在我們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端莊地笑了笑：“妹妹快起來吧。都是一家人，何必如此生分。”
她說著，給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，丫鬟立刻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。
“這是世子爺特意給我挑的幾副頭面，我看著這支白玉蘭簪子最配妹妹的膚色，便拿來送妹妹了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彰顯了她在侯府的得寵，又體現了長姐的寬厚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托盤里那支眼熟的白玉蘭簪。
那明明是上元節燈會上，裴長淵拉著我的手，在一個老銀匠那里親自畫圖樣打的。
“長淵，你說是不是很襯妹妹？”
沈明珠偏過頭，溫柔地問裴長淵。
裴長淵死死盯著那支簪子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，聲音沙啞得可怕：“……是。你做主就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接過托盤，微笑著回道：“多謝長姐，多謝……**賞賜。”
我要徹底斬斷他的念想，也要斬斷我自己的。
父親沈耀滿面紅光地摸著胡須，對這場聯姻滿意極了。
他殷勤地找裴長淵搭話：“賢婿啊，侯爺的咳疾好些了嗎？城郊那片莊子上的收成……”
“岳父大人。”
裴長淵冷冷打斷了他，連個眼風都沒給，“侯府的事，我父親自有計較，不勞岳父費心。”
沈耀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有些下不來臺。
王氏趕緊出來打圓場：“世子爺說的是，咱們兩家既然結了**之好，以后日子長著呢。來來來，午膳已經備好了。”
這頓飯吃得如同嚼蠟。
整個過程，裴長淵只機械地夾著面前的一碟青菜。
他沒有給沈明珠夾過一筷子菜，連沈明珠主動盛給他的湯，他都沒碰一下。
沈明珠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白，但臉上依然維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。
我看著他們，只覺得悲哀。
這三個人里，沒有贏家。
3.
裴長淵和沈明珠離開后，我被單獨留在了正廳。
沈耀端坐在太師椅上，剛才在裴長淵那里受的氣，此刻全掛在了臉上。
“沒用的東西！”
他一拍桌子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