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越崩潰，最后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來。

我看著她崩潰的樣子，不像是裝的。干二手舊物五年，我見過太多奇怪的事，也懂一些行里的規矩——舊物沾了人氣，沾了怨氣，沾了未散的執念，就會出現常人無法理解的異象。

我不動聲色地接過鑰匙扣，指尖剛碰到那層磨砂塑料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指尖竄到胳膊，再直沖頭頂。

那不是秋天的涼，是陰冷，是冰窖里的冷，是帶著悲傷和恐懼的冷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這東西，真的沾東西了。

我立刻掏出三塊錢，塞到曉雨手里，聲音放得很輕很穩：“錢退給你，鑰匙扣我留下，你趕緊回家，今晚好好睡一覺，別再想這件事了。”

曉雨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滿是感激和后怕，她抓起錢，幾乎是逃一樣地跑了，連書包帶子歪了都沒顧上整理。

周圍的人看了一會兒熱鬧，見沒什么事，也都各自散去。

我把那個白色鑰匙扣緊緊攥在手里，寒意越來越重，像是攥著一塊冰。我加快速度收拾完攤位，推著小推車，一路快步回到了我租住的老小區。

我的出租屋在頂樓，沒有電梯，狹小、陰暗，只有一間臥室、一個廚房、一個衛生間。平時我就住在這里，收來的舊物堆在墻角，倒也不覺得孤單。

關上門，反鎖，拉上窗簾，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一片安靜。

我坐在床邊，把鑰匙扣放在臺燈下，仔仔細細地看。

外觀沒有任何異常，磨砂白，沒有劃痕，沒有破損，就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鑰匙扣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再次把它放在耳邊，輕輕晃動。

一開始，什么都沒有。

就在我以為真的是曉雨壓力太大出現幻聽時，一絲極其微弱、極其纖細的聲音，鉆進了我的耳朵里。

嗚嗚——

嗚嗚——

像被人死死捂住嘴的嗚咽，像小孩子壓抑到極致的哭泣，又輕又軟，又痛又怕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像是就在鑰匙扣里面。

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。

不是幻聽。

是真的。

這個三塊錢的舊鑰匙扣里，藏著一段不肯消散的哭聲。

2 青藤小區的秘密

我一夜沒睡。

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