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試鋒芒隨著林風一聲令下，墜兒雖面露難色，卻不敢違逆，只得硬著頭皮出去傳話。

片刻后，一個穿著藕荷色綾緞襖子、腰間系著青緞子汗巾的婆子，扭著腰肢，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。

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廝，手里捧著個空著的錦盒。

這婆子約莫西十多歲，三角眼，吊梢眉，正是趙姨娘身邊最得勢的周瑞家的——不過此周瑞家的非王夫人陪房那個，而是趙姨**心腹，平日里仗著趙姨**勢，在怡紅院的小丫鬟面前頗有些威風。

“喲，***醒了？”

周瑞家的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，眼神在屋里掃了一圈，帶著幾分審視，“我們姨娘讓我來問問，前兒個老**賞給二爺的那對羊脂玉鐲子，二爺還戴著呢？

我們環三爺瞧著喜歡，想借去戴兩天，回頭就還回來?！?br>
她說著，那眼神就往林風手腕上瞟。

林風端坐于窗邊的太師椅上，手中把玩著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玉佩——那是他用一絲神力，將桌上一塊普通玉佩瞬間煉化而成的，質地溫潤，隱隱有流光轉動。

他抬眼看向周瑞家的，淡淡道：“老**賞我的東西，豈是能隨便借人的？

環兒想要，讓他自己去求老**賞便是?！?br>
他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周瑞家的從未聽過的威嚴，讓她下意識地收斂了幾分氣焰，但隨即又想起趙姨**吩咐，腰桿又硬了起來。

“***這話說的，都是一家人，借戴兩天怎么了？

環三爺也是二爺的弟弟，這點情面還不給？”

周瑞家的撇撇嘴，語氣越發不客氣，“再說了，那鐲子放在二爺這兒也是閑著，給環三爺戴戴，也顯得二爺體恤弟弟不是？”

這話就有些強詞奪理了。

老**賞的東西，意義非凡，哪有隨便借給別人的道理？

更何況周瑞家的這語氣，根本不是借，倒像是理所當然該給一樣。

墜兒在一旁嚇得臉色發白，想勸又不敢。

以往寶玉遇到這種事，要么是嘻嘻哈哈地混過去，要么是被纏得沒辦法，索性給了了事，哪里見過這般冷著臉的樣子？

林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在洪荒，別說借東西，就是多看一眼別人的法寶，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。

這婆子，在他面前擺譜，簡首是找死。

“看來，你是沒聽懂我的話。”

林風緩緩站起身，身形雖然還是少年模樣，但那眼神，卻如同昆侖墟上萬年不化的寒冰，“滾?！?br>
一個“滾”字，如同驚雷般在周瑞家的耳邊炸響。

她頓時懵了，隨即勃然大怒：“***！

您這是什么意思？

我們姨娘好心讓我來……我讓你滾。”

林風打斷她的話，眼神驟然變得凌厲。

雖然神力被壓制，但他三百年修煉出的神魂威壓，豈是這凡俗婆子能承受的？

周瑞家的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，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，渾身冰冷，呼吸困難，后面的話卡在喉嚨里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她臉色煞白，雙腿一軟，竟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。

“?。　?br>
周瑞家的自己也嚇了一跳，她怎么會突然跪下？

但那股恐懼的感覺如此真實，讓她連抬頭看林風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
旁邊的小廝也嚇得魂飛魄散，“咚”地一聲也跟著跪下了。

墜兒更是目瞪口呆，捂住了嘴，差點驚呼出聲。

她從未見過***有如此威勢，僅僅一個眼神，就讓平日里耀武揚威的周瑞家的嚇得跪地不起。

林風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，聲音沒有絲毫溫度：“回去告訴趙姨娘，安分守己些。

再讓我知道她縱容下人來怡紅院撒野，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那空錦盒上：“還有，把這盒子留下，滾吧。”

周瑞家的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也不敢再要什么鐲子了，拉著那小廝，幾乎是逃一般地沖出了怡紅院，連掉在地上的帕子都忘了撿。

首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門處，墜兒才回過神來，看向林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疑惑：“寶……***，您……”林風擺擺手，示意她不必多言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拿起那枚玉佩，若有所思。

剛才那一瞬，他只是動用了一絲神魂之力，沒想到效果竟然如此顯著。

看來這紅樓世界的凡人，神魂脆弱得很，對付他們，根本不需要動用仙法，只需稍加威壓便可。

這倒是省了不少事。

“二爺，您剛才太厲害了！”

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，只見襲人端著一個托盤，快步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驚喜和一絲擔憂，“剛才周瑞家的那潑婦是不是來搗亂了？

我在前面聽說她來了怡紅院，就趕緊回來了?！?br>
襲人是寶玉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，心思細膩，做事周到，只是有時未免太過循規蹈矩。

林風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來了，讓我打發走了?！?br>
襲人聞言，松了口氣，隨即又有些不安：“二爺，趙姨娘畢竟是長輩，周瑞家的又是她身邊的人，這么打發了，怕是會……會怎樣？”

林風淡淡道，“難道任由她們騎到我頭上來？

襲人，記住了，這怡紅院是我的地方，誰也別想在這里放肆?！?br>
襲人被他說得一怔，看著眼前的“寶玉”，總覺得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。

以前的***雖然也會使性子，但更多的是溫和甚至有些懦弱，何曾有過這般強硬的態度？

但她不敢多問，只是低下頭，將托盤里的茶盞奉上：“二爺，先喝杯茶潤潤喉吧。

老**那邊打發人來說，讓您醒了就過去一趟，說是史大姑娘來了。”

“史湘云？”

林風心中一動。

那個心首口快、開朗豪爽的“憨湘云”，在書中也是個命運多舛的女子。

“知道了?！?br>
林風接過茶盞，抿了一口。

茶水寡淡，遠不如他用靈泉泡的仙茶。

“那我伺候二爺梳洗**？”

襲人道。

“不必了，我自己來便可?！?br>
林風擺擺手。

他還沒習慣讓別人伺候穿衣洗漱，更何況，他現在需要獨自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計劃。

襲人雖然奇怪，但還是順從地退到了一旁，只是眼神依舊帶著疑惑地看著他。

林風走到梳妝臺前，看著鏡中的“賈寶玉”，心中己有了計較。

首先，要盡快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和人際關系，特別是榮國府內部的勢力分布。

賈母、王夫人、邢夫人、王熙鳳、賈政……這些人都需要重新認識。

其次，要想辦法提升自己在這個世界的“實力”。

雖然仙法被壓制，但他的神魂強大，見識遠超這個時代的人，無論是經商、謀略，還是利用一些簡單的“小手段”（比如剛才的神魂威壓），都足以讓他立足。

最重要的一點，是那些金釵。

他既然來了，就沒打算看著她們重蹈覆轍。

林黛玉的病，薛寶釵的婚事，史湘云的坎坷，還有探春、迎春、惜春……他要一個個地護住。

當然，這一切都不能操之過急。

他現在是“賈寶玉”，行事太過突兀，難免引起懷疑。

需要循序漸進，先在榮國府內樹立起自己的威信，至少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，被人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“富貴閑人”。

“走吧，去見老**?！?br>
林風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對著襲人和墜兒道。

他倒要看看，這位疼愛“寶玉”的老祖宗，還有那位剛到的史大姑娘，是何模樣。

走出怡紅院，穿過抄手游廊，一路上遇到不少丫鬟仆婦，見了他都紛紛行禮。

林風只是淡淡點頭，神色平靜，卻自有一股氣度，讓那些下人心中暗暗稱奇，覺得今天的***似乎格外不一樣了。

來到賈母的榮慶堂外，早有丫鬟通報。

“快讓***進來！”

賈母那帶著慈愛的聲音傳來。

林風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