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毫不掩飾的愛慕和歡喜，亮得驚人，像塞外的星子。

他也記得，后來每次他舊傷復發，她總會第一時間端來熬得濃稠的姜茶，眼神關切，手指上還有被炭火燙出的水泡。

他讓她不必做這些，有下人。

她卻紅著臉，小聲說：“妾身想為王爺做點什么，看到王爺穿戴妥當，妾身心里就歡喜。”

他明明不喜歡她，娶她不過是皇命難違，權宜之計，為了籠絡她背后的鎮北軍舊部。

他心里只有無依，沈青鸞這個正妃，從來只是個擺設，是穩定軍心的棋子。

可如今，看著她這副恭敬疏離、仿佛他只是個需要應付的上官的模樣，看著她眼中再無半分當初的情意，他心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莫名的不舒服，甚至有些……空落落的。

“無依她需要我。”他最終只是說了這么一句，語氣有些生硬，“你……不要心存芥蒂。”

“不會不會！”沈青鸞立刻搖頭，語氣誠懇得近乎急切，“王爺快去吧，妹妹的病要緊！妾身恭送王爺！”

看著她這副恨不得立刻送他走的模樣，顧寒州胸口那口氣更悶了。

他沉著臉，甩袖轉身，大步離去。簾幕落下，帶起的風撲滅了一盞燭火，帳內陡然暗了三分。

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風雪里，沈青鸞才長舒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垮下來，像被抽去了脊梁。她轉身，扶起還跪在地上的夏竹。

“疼嗎？”她輕聲問，手指拂去夏竹嘴角的血跡，指尖冰涼。

夏竹眼淚掉得更兇，卻搖頭：“不疼。奴婢知道，王妃是為了救奴婢……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沈青鸞拿過帕子，輕輕擦去她的淚，動作輕柔，“你剛才那樣編排側妃，若王爺真動了怒，你的命就保不住了。”

“你雖進軍營晚，但大概也聽過傳言……還記得你進來之前，沈副將，是怎么沒的嗎？”

夏竹渾身劇烈地一震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
“是……是真的？”她聲音發抖，“真的就因為側妃娘娘說夢見沈副將血淋淋地站在床頭，說夢見他通敵的罪證是偽造的，她害怕，落了一滴淚，王爺就心疼，為了她……下令處決了沈副將？還……還查抄了沈家？”

沈青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