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天……”
沈知夏愣了一下。
她扭頭看向墻角。
米袋子快見底了。罐頭還剩兩個。煤油只夠燒三天。
取暖器前兩天徹底壞了，怎么也修不好。
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。
她蹲下來，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怕嗎？
怕的。
但她更怕的，是等不到那個人。
那天晚上，風雪越來越大。窗戶被吹得哐當作響，屋子像要被掀翻。
沈知夏縮在床上，裹著所有能裹的衣服，還是冷得發抖。
她拿出手機，看著那個沒有信號的標志。
突然，它跳了一下。
一格信號。
她的手在發抖，飛快地打字。
“厲崢，我好冷。”
發送。
轉圈。
發送失敗。
她再試。
“厲崢，我好冷。”
發送失敗。
“厲崢。”
發送失敗。
信號沒了。
沈知夏握著手機，看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。
她突然想笑。
老天爺都在告訴她，別想了。
那天夜里，她開始寫遺書。
寫給誰呢？
她沒有親人了。
那就寫給他吧。
“厲崢：
我在這山里守了三年，也喜歡了你三年。
你扔過我的餃子，無視過我的病，從來沒正眼看過我。
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
沒關系。
我只是想告訴你，有個人，在這個世界上，認認真真喜歡過你。
沈知夏”
寫完了，她把紙疊好，放在枕頭底下。
她想，如果明天還活著，就撕掉。
如果死了，也許有人會發現。
外面風雪呼嘯。
她閉上眼睛，縮成一團。
迷迷糊糊中，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叫她。
很遠，很模糊。
她想，是做夢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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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哐當——
沈知夏猛地驚醒。
天已經亮了，窗戶透進來慘白的光。
哐當！哐當！
有人在砸門。
她撐著爬起來，頭還是暈的，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一步一步挪到門口，打開門。
白毛風裹著雪粒灌進來，吹得她睜不開眼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渾身是雪，睫毛上掛著冰碴，臉凍得發紫，嘴唇裂了口子。
他的軍大衣上全是冰，走一步，冰碴子往下掉。
他站在那兒，看著她。
沈知夏也看著他。
她以為自己死了，出現幻覺了。
可他就那樣站著，喘著粗氣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沈知夏突然笑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