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學同學，平時總以“哥們”自稱。
視頻里，他一邊剃，一邊笑得很大聲。
“這頭型可以啊。”
鏡頭一轉。
高燕春站在旁邊。
她笑得彎下腰。
“再刮干凈一點。”
陳君豪故意停下來問：
“你老公醒了會不會翻臉？”
高燕春擺擺手。
“他喝成這樣，醒了也記不住。”
視頻最后。
我的腦袋已經被剃得光溜溜。
兩個人對著鏡頭大笑。
視頻結束。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一點點發白。
公司群里還在不斷刷新。
有人發了一句：
“哈哈哈哈，這也太絕了。”
我胸口像被塞進一塊冰。
冷得發疼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高燕春推門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干練的職業套裝，頭發扎得整齊。
高燕春是我妻子，也是我們公司名義上的負責人。
這家公司做的是智能設備研發，她負責對外融資和市場，我負責技術。
這兩年公司發展很快。
外界都說她是商業女強人。
她看到我坐在床邊，表情有點不耐煩。
“你醒了？”
我把手機舉起來。
視頻畫面正停在她笑彎腰的那一幀。
我問她：
“這是你讓人拍的？”
她看了一眼，表情很隨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大家逗個樂而已。”
“別較量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我盯著她。
腦子里忽然安靜下來。
剛才那點迷糊徹底消失。
“群里的視頻，是你發的？”
她聳了聳肩。
“陳君豪發的，我沒管。”
“反正大家都挺開心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原來如此。
就在這時。
房門又被推開。
陳君豪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花襯衫，嘴里叼著口香糖，一臉得意。
“喲，李哥醒了？”
他笑著看我腦袋。
“這發型不錯吧。”
“昨天我親手給你設計的。”
我慢慢站起來。
頭皮還在發涼。
但胸口那團火已經燒起來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還在笑。
“別生氣啊，兄弟之間開個玩笑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我的拳頭已經砸過去。
一聲悶響。
他的身體猛地往后仰。
兩顆門牙飛了出來。
血順著他嘴角往下流。
房間一下安靜。
高燕春愣住了。
“李唯！”
她沖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