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陳光這里，我一口氣把今天的事全說了。

陳光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嘆了口氣，伸手把我攬進懷里：

“苦了你了。”

我鼻子一酸，抬起頭看著他：

“陳光，我媽這樣，你不嫌棄嗎？”

他看著我，眼神很認真：

“父母也不是我們能選擇的。你是你，她是她。”

“我相信總有辦法，大不了……咱們換個城市生活，離得遠點，總能清靜。”

我心里一動，忽然被照亮了。

見我沒明確反對，陳光又嘆了口氣，神情有些復雜：

“**媽她……我有時候真說不好。”

他尷尬地掏出手機，劃拉了幾下，遞給我：

“有時候她大半夜找我聊天，還給我發**照。我真不知道怎么回。”

我接過來一看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照片里，我媽穿著吊帶睡裙，靠在床頭。

有一張甚至能看出是剛洗完澡，頭發濕漉漉的，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。

再往前翻，還有她一個人喝酒的照片。

舉著酒杯對著鏡頭，眼神迷離。

消息更露骨：

“小陳啊，阿姨晚上一個人睡不著，你說年紀大的女人是不是也會寂寞啊？”

“你平時都幾點睡？有沒有空陪阿姨聊聊天？”

“你看看阿姨這狀態，保養得還行吧？比婉月是不是也差不了多少？”

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，臉上燒得厲害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
我把手機塞回他手里，聲音低得像蚊子：

“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
婚禮那天，我沒通知我媽。

可她照樣來了。

穿著緊身的大**袍，臉上濃妝艷抹。

她一看見我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嘴角一撇：

“早跟你說了，白色的婚紗不適合你。看看你那個腰，勒得跟肉腸似的。”

“整個人胖得像頭豬一樣，還穿這種貼身的，也不知道照照鏡子。”

陳光站在我身邊，握了握我的手，禮貌地開口：

“媽，我覺得婉月今天很好看。”

我媽臉上的笑容一僵，隨即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
聲音都軟了下來，帶著點嬌滴滴的尾音：

“小陳啊，你怎么不向著媽媽了？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
我和陳光對視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轉身走開。

陳光捏了捏我的肩膀，示意我冷靜。

反正婚禮結束后，我們就直接去機場，離開這座城市。

可就在婚禮致辭環節，我媽作為長輩被邀請上臺發言。

她接過話筒，笑盈盈地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