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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導(dǎo)游講的不對!

書名:穿明末遇崇禎:我和舍友守華夏  |  作者:末世獵荒者  |  更新:2026-04-17
周六的太陽,毒得粘在皮膚上。

江宸爬了三十級臺階就撐著膝蓋喘,T恤后背濕成深褐色,一扯能拉出細(xì)水絲。

“早說坐觀光車,你偏要爬。”

他抹把額汗,工牌撞得叮當(dāng)響——“機(jī)械廠”三個字沾著上周擰螺絲蹭的油污,“這破山除了樹,還有啥?”

謝景川走在前面,回頭揮揮手。

“再走一百米到萬春亭,能看全中軸線。

比你窩出租屋刷**軟件強(qiáng)。”

他剛丟了博物館臨時工的活,兜里揣著張書店兼職的面試通知,捏得發(fā)皺。

江宸哼著跟上,越走越氣:“周五改圖紙到凌晨,組長首接署他名交上去。

轉(zhuǎn)頭就拉女同事說,周末去買限量包。”

他踢了踢石階,“就給我甩一句‘年輕人多干點(diǎn)’,合著我是免費(fèi)長工?”

謝景川突然停腳。

路邊老槐樹歪著脖子,樹干上“明思宗殉國處”的木牌被曬得發(fā)白。

樹影里,幾個游客正對著樹拍照,聲音飄過來:“**就在這兒上吊的,慘啊。”

“慘啥?

自找的。”

江宸瞥了眼木牌,嗤笑,“殺袁崇煥,信東林黨,軍餉被貪得底朝天,士兵餓肚子能不反?”

“怎么就自找的?”

謝景川急了,嗓門都高了,“他十七歲**就扳倒魏忠賢,天天批奏折到后半夜,衣服都打補(bǔ)丁!”

“補(bǔ)丁能當(dāng)軍餉?”

江宸挑眉,“孫傳庭有本事,他催著出兵,糧草都沒備齊就趕人去戰(zhàn)場,活活戰(zhàn)死!

這叫會用人?”

“那是他沒看清誰是真能臣!”

“皇帝分不清忠奸,就是無能!”

“兩位小哥,對**的看法,挺有代表性啊。”

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***。

兩人轉(zhuǎn)頭,見個穿藏青制服的男人,胸前“景山講解員”的牌子晃了晃,手里拎著擴(kuò)音小喇叭,鬢角掛著汗。

“我在這兒干十六年,你們這爭論,每天都能聽見。”

謝景川臉一紅,撓撓頭:“您懂這個?

我學(xué)歷史的,有點(diǎn)較真。”

講解員往槐樹下一站,指了指遠(yuǎn)處的故宮角樓。

“**是有中興心,沒中興命。”

他聲音不高,卻蓋過蟬鳴,“他接的攤子,***了——萬歷三十年不上朝,天啟寵著魏忠賢,文官結(jié)黨成了盤根錯節(jié)的網(wǎng),武將惜命怕打仗。”

“所以他缺能臣!”

謝景川立刻接話,掰著手指頭數(shù),“盧象升敢打,孫傳庭會治兵,袁崇煥能守遼東。

要是信他們到底,李自成早滅了,清軍也打不進(jìn)來!”

“喲,小伙子記性不錯。”

講解員樂了,蹲下身撿起片槐葉,“可你想過沒?

盧象升打仗,軍餉被文官卡著;孫傳庭練兵,**催著出兵;袁崇煥守遼東,流言一刮就被猜忌。

不是**不想用,是他動不了那些人。”

“動不了就殺!”

江宸在旁喊,“我組長搶我功勞,我都敢跟他吵,皇帝還能怕文官?”

講解員笑出聲:“殺一個,牽出一串。

**殺過**的,一查連內(nèi)閣大臣都牽扯在內(nèi)。

他敢動嗎?

動了,朝堂就空了,沒人干活了。”

“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爛下去!”

謝景川急得擺手,“只要把能臣放在關(guān)鍵位置,軍餉盯緊,肯定能翻盤!”

“翻盤難啊。”

講解員搖頭,“明朝像輛散架的車,輪子掉了,軸也斷了。

你換個好車夫,換兩匹好馬,也跑不起來。

不是一兩個能臣能救的。”

“我不信!”

“你是沒見過真正的爛攤子。”

講解員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去明十三陵看看吧,萬歷的地宮一逛,就知道明朝的病根,早埋在幾十年前了。”

他揮揮手,“我接下一波游客了,你們慢慢爭。”

講解員走后,兩人還在吵。

一路拌嘴下山,江宸越吵越餓,拽著謝景川進(jìn)了便利店。

“老板,兩箱青島純生,一包醬牛肉,再來袋煮花生。”

他拍著工牌,“記他賬上。”

謝景川沒反駁,掏出手機(jī)掃碼。

他知道,江宸這是把職場的憋屈,全撒在這頓酒里了。

回到江宸的出租屋,推開門就是股霉味。

墻皮掉了大半,空調(diào)吱呀響著吹熱風(fēng),桌上堆著零件和圖紙。

江宸“啪”地啟開兩瓶啤酒,罐口撞得叮當(dāng)響:“干!”

啤酒下肚,江宸的話**徹底開了。

“你說這班還有必要上嗎?

組長搶功勞,經(jīng)理讓我買煙,我不買,現(xiàn)在連采購清單都不給我碰。”

他夾塊醬牛肉塞進(jìn)嘴,嚼得用力,“就像**,底下全是蛀蟲,他再勤政有屁用?

我再努力,也是給別人當(dāng)墊腳石。”

“不一樣。”

謝景川灌了口酒,“**是沒選對人,你是沒找對地方。

我今天面試的書店老板,說我懂歷史,讓我下周一去上班。”

“書店能掙幾個錢?”

江宸挑眉,“夠交房租嗎?”

“慢慢來。”

謝景川沒急,“就像救大明,得一步一步來。

先穩(wěn)住軍餉,再練新兵,最后收拾**的——又說這個!”

江宸打斷他,“我跟你說,換我是**,誰貪軍餉就抄家,誰擁兵自重就砍頭!

慈不掌兵,義不掌財,這點(diǎn)都不懂?”

“砍頭能解決問題?”

謝景川急了,“那些文官盤根錯節(jié),你砍一個,十個跟你急。

**殺了魏忠賢,東林黨更沒人管了,貪得更狠!”

“那你說咋辦?”

江宸把啤酒罐往桌上一磕,“眼睜睜看著他們把**吃空?”

“找靠譜的人搭班子!”

謝景川指著他,“比如你,懂機(jī)械,去管軍械;我懂歷史,幫著出主意。

咱們聯(lián)手,先把陜北的亂局穩(wěn)住,再調(diào)兵守遼東——想得美。”

江宸嗤笑,“到了明末,我先造個蒸汽機(jī),讓你看看啥叫工業(yè)**。”

他嘴上不屑,卻又啟開一瓶酒,“先說好,真去了,你得給我整個官做,至少管飯。”

“沒問題!”

謝景川舉著酒罐,“我跟**舉薦你,就說你是‘軍械奇才’!”

啤酒沫濺在圖紙上,江宸突然指著手機(jī):“你看,明十三陵的定陵地宮,出土了萬歷的金絲翼善冠,純金的,一斤多重。”

“不止這個。”

謝景川湊過去,“還有孝靖皇后的鳳冠,鑲了幾百顆寶石。

萬歷三十年不上朝,朝政全被文官把持,這才是明朝的病根。”

“明天去看看?”

江宸突然說,“反正周末沒事,總比窩在這兒吵架強(qiáng)。”

謝景川眼睛一亮:“真去?

定陵、長陵都得逛,我給你講萬歷怎么擺爛的,比導(dǎo)游說得細(xì)!”

“門票你掏。”

江宸提條件,“誰讓你吵不過我。”

“我沒輸!”

“你就輸了!”

兩人吵著碰了碰罐,酒液灑在桌角。

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,路燈的光透過破窗戶照進(jìn)來,落在堆著的零件上。

江宸趴在桌上,手指點(diǎn)著手機(jī)里的十三陵攻略,嘟囔著:“定陵地宮的石門得拍張照,聽說有千斤重。”

“還有長陵的棱恩殿,金絲楠木的柱子,十個人都抱不過來。”

謝景川補(bǔ)充,說著打了個酒嗝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謝景川被江宸推醒。

“別睡了,回你屋去,明天還得早起。”

江宸的聲音帶著醉意,自己也搖搖晃晃的。

謝景川撐著桌子站起來,看見空啤酒罐倒了一地,圖紙上沾著醬牛肉的油星。

“明早七點(diǎn),我來叫你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江宸擺擺手,歪倒在沙發(fā)上,“別忘了帶相機(jī),拍點(diǎn)碑刻回來。”

謝景川點(diǎn)點(diǎn)頭,輕手輕腳帶上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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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摸了摸兜里的面試通知,突然覺得——明天的十三陵之行,說不定真能解開他心里的不少疑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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