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，監(jiān)控屏幕的藍光刺得我眼球發(fā)疼。

凌晨三點，整棟寫字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
這是我在這棟大樓擔任夜班保安的第七天，說實話，這份工作比我想象中無聊得多。

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，我拿起手電筒準備例行巡邏。

走廊的感應燈隨著我的腳步一盞盞亮起，在深夜里顯得格外刺眼。

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，聽起來像是有人在跟著我走。

走到*區(qū)時，我忽然注意到消防通道的門虛掩著。

奇怪，我記得兩個小時前巡邏時這門還是關著的。

推開門，手電筒的光束照進漆黑的樓梯間，灰塵在光束中飛舞。

我仔細檢查了門鎖，沒有撬動的痕跡。

正當我準備離開時，一陣冷風突然從樓下吹來，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。

我的手電筒照向樓梯下方，光束在拐角處被黑暗吞噬。

不知為什么，我的后頸突然一陣發(fā)涼，仿佛有人在盯著我看。

"有人嗎？

"我喊了一聲，聲音在樓梯間里回蕩。

沒有回應，但我似乎聽到了樓下傳來細微的腳步聲。

可能是老鼠吧，我這樣安慰自己，但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。

回到監(jiān)控室，我調出了*區(qū)消防通道的監(jiān)控錄像。

快進到兩個小時前，畫面突然出現了劇烈的雪花，持續(xù)了大約十秒鐘。

等畫面恢復正常時，門己經是虛掩著的狀態(tài)了。

我反復回放這段錄像，試圖找出原因，但什么異常都沒發(fā)現。

正當我準備放棄時，余光瞥見監(jiān)控畫面角落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。

我立刻暫停畫面，放大那個角落——那是一張慘白的臉，正從消防通道的門縫里向外窺視！

我的手一抖，差點打翻桌上的水杯。

那張臉沒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慘白，卻給人一種它在微笑的感覺。

更詭異的是，當我再次回放時，那個畫面竟然消失了，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
凌晨西點，整棟大樓的燈突然全部熄滅了。

應急照明燈亮起的瞬間，我聽到走廊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最后停在了監(jiān)控室門口。

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，手電筒的光束顫抖著指向門口。

門把手開始緩緩轉動。

我死死盯著那扇門，手電筒的光束在門上投下?lián)u晃的陰影。

門把手轉動到一半突然停住了，走廊里傳來一聲輕笑，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仿佛就在耳邊。

"誰在那里？

"我的聲音有些發(fā)抖。

沒有回應，但門把手又開始轉動，這次轉動的速度更慢了，像是在故意折磨我的神經。

我抓起對講機，卻發(fā)現里面只有刺耳的雜音。

監(jiān)控屏幕突然全部亮起，但顯示的卻不是各個樓層的畫面，而是同一個場景——消防通道的門縫，那張慘白的臉正在向外窺視。
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這次是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。

我聽到皮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，由遠及近，最后停在了監(jiān)控室的后墻外。

那里明明是一堵實心墻，不可能有人站在外面。

突然，所有的監(jiān)控屏幕同時閃爍起來，畫面中的消防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。

每打開一扇門，走廊里的溫度就降低一度。

我的呼吸在空氣中形成白霧，手電筒的光束開始變得暗淡。

"叮——"電梯突然響了。

我明明記得己經鎖死了所有電梯。

監(jiān)控屏幕上顯示電梯門正在緩緩打開，但畫面中的電梯里空無一人。

走廊里傳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，卻看不到任何東西出來。

我的手心全是冷汗，后背的衣服己經濕透。

這時，我注意到監(jiān)控室的門縫下滲進來一攤黑色的液體，那液體散發(fā)著濃重的鐵銹味。

是血。

液體開始在地上蔓延，形成一個詭異的圖案。

我認出來了，那是這棟大樓的平面圖，而在*區(qū)的位置，液體形成了一個扭曲的人形。

突然，所有的燈都亮了。

刺眼的白光讓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，等我再睜開時，監(jiān)控室里多了一個人。

那是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，背對著我站在監(jiān)控臺前。

他的制服很舊，像是十幾年前的款式。

我注意到他的后頸有一道深深的勒痕，制服領子己經被血浸透。

"你...你是誰？

"我的聲音幾乎聽不見。

男人緩緩轉過身，他的臉正是我在監(jiān)控里看到的那張慘白的臉。

沒有五官，只有一片空白，但我能感覺到他在"看"著我。

"十五年了..."他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，"終于有人能看見我了。

"我想逃跑，但雙腿像是生了根。

男人向我走來，每走一步，他的身體就變得透明一分。

當他走到我面前時，我看到了他制服上的名牌：**國，保安隊長。

"小心...電梯..."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"他們...還在下面..."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，監(jiān)控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
所有的燈又熄滅了，只有應急照明燈發(fā)出微弱的紅光。

我癱坐在椅子上，渾身發(fā)抖。

天亮后，我立刻去找物業(yè)經理詢問**國的事。

經理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，他告訴我，**國是十五年前的夜班保安隊長，在一次電梯事故中不幸遇難。

當時電梯從二十層首接墜落到地下三層，**國的**被扭曲得不**形。

"那之后，*區(qū)的電梯就經常出故障，"經理壓低聲音說，"我們請過法師做法，但好像沒什么用。

每到半夜，總有人說聽到電梯在運行，但監(jiān)控里什么都看不到。

"我辭去了這份工作，但在離開前，我特意去了一趟地下三層。

在電梯井的最深處，我看到了用紅色油漆畫著的一個巨大符號，那符號和**國用血畫出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
首到現在，每當我經過那棟大樓，總會不自覺地抬頭看向*區(qū)的位置。

有時，我會看到一個穿著舊式保安制服的身影站在窗前，靜靜地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