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什么意思。”

我面色平靜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什么時候開始打算過繼孩子的，怎么談的。”

“去年就談過了，嫂子現在一個人住，看上了咱們家這香火，想拿房子換個依靠。”

我繼續追問：“兩百萬，是你跟她談的價，還是她提的價？”

他眼神閃了一下：“有什么區別嗎？”

“有。”

我說道，“如果是她提的，那她就是欺負你不懂行情。”

“如果是你談的，那你就是在賤賣我的親生骨肉。”

他臉色變了。

“蘇瑤！

你把話說清楚，誰賤賣了？”

“我這幾個月辛辛苦苦賺錢養家，我比誰都清楚那房子值多少錢！”

“那你告訴我，值多少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
我看著他，等他回答。

“反正協議都擬好了。”

他別過臉，“說這些沒意思。”

“擬好了？”

“明天簽。”

他說，“意向書已經簽了。”

我沒再說話。

他等了一會兒，見我不吭聲，又開口：“蘇瑤，我知道你覺得這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，舍不得。”

“可你想過沒有，咱們留著他干嘛？”

“你又不上班，我也養夠了，趁現在能換套大房子，換了不就完了嗎？”

“兩百萬的房子，算是個好買賣？”

“對你來說不是，對我來說就是。”

他語氣急促，“我跟你這么多年，你給過我什么？

你除了懷孕就是生孩子，家里的錢你賺過多少？

現在我要換房子，你倒是跳出來了。”

我反問：“所以你過繼孩子，是因為我賺得少？”

“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
他冷笑，“我過繼孩子，是因為我不想再被尿布奶粉綁架了，我想過點輕松的日子，有錯嗎？”

“沒錯。”

“那就行了。”

他站起來，“明天簽協議，房子到手咱們一人一半，婚你想離就離，我無所謂。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問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
“認真的。”

我點點頭：“行，你別后悔。”

他笑了一聲，轉身進了洗手間，門摔得震天響。

我在嬰兒床邊站了一會兒，看著兒子熟睡的臉龐，心如刀絞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我拿起來看，是蘇晴發的消息。

“瑤瑤，我查到了，那套房子的產權人根本不是林婉。”

“這事兒可不簡單啊！”

附件是好幾份資料。

仔細看完后，我回復：“明天有沒有時間，來一趟月子中心。”

“沒問題！”

放下手機，閉上眼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
拿起來一看，是婆婆劉翠花。

我接通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那邊就劈頭蓋臉罵過來：“蘇瑤！

你什么意思？

你要跟博文離婚？”

“他哪兒對不起你了？

他一個人養活這個家，還要養你這個閑人容易嗎？

你現在說要離就離，你還是人嗎？”

我聽著，沒吭聲。

“我告訴你，你要敢跟他離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
“你別以為我們老鄭家好欺負！

博文跟你三年，你給過他什么？”

“現在婉婉好心拿房子換個孩子養，你還不樂意？”

“那****？

那孩子姓鄭！

博文想給誰就給誰，你管不著！”

我終于開口：“說完了？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說完我掛了。”

“你敢！

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！”

我掛掉電話，直接關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