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 總統哥哥要出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果然看見席若雪像只被罰站的小鵪鶉，蔫頭耷腦地倚在門邊墻上。他快步上前，溫熱的手掌自然而然落在妹妹柔軟的發頂，揉了揉，聲音里浸滿化不開的寵溺與無奈：“小妹，你呀……哥哥……”席若雪仰起臉，眼圈和鼻尖泛著淡淡的紅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動物。她聲音悶悶的，浸透了懊惱，“對不起……我自己惹的禍，挨罵受罰都是應該的……可還連累你一起被外公訓話……”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那份生怕因自己而讓哥哥受委屈的愧疚，清清楚楚寫在臉上。“傻話。”席靳寒笑容溫煦，指尖輕輕刮過她微涼的臉頰，“外公是心疼你，話說得重了些，何曾為難到我？只要你平安開心，其他都不重要。”他話鋒微轉，語氣添上一絲行程的緊迫，“哥得趕去機場了。你今晚是回總統府，還是……”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“直接去市區的住處？哥哥……要出差嗎？”席若雪的聲音瞬間被失落填滿。她仰著臉，眼中盛滿全然的依賴，“這次……要去多久？”那眼神濕漉漉的，像怕被獨自留下的小獸。“一次訪問，行程未定，歸期也難說。”席靳寒看著妹妹眼中清晰的不舍，心尖也跟著軟了幾分，放緩聲音解釋道。“哦……”席若雪低下頭，悶悶應了一聲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，“那……我還是去市里吧。明后天還要去圖書館查資料，況且……”她試圖用聽起來合理的理由掩飾低落的情緒，“周一一大早就有課，住那邊方便些。好。”席靳寒溫聲應允，隨即叮囑道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關切，“不過，哥不在的這些日子，你要安分些。乖乖待在學校和住處，少惹事端，嗯？”那語氣，分明還是將她看作那個需要時時看顧、讓人放心不下的小女孩。，小聲嘟囔：“……我哪有那么愛闖禍嘛……”可話語末尾的底氣卻泄了下去。哥哥即將遠行的空落感，像無聲的潮水漫過心口，堵得發慌。，忍俊不禁，又習慣性地捏了捏她白里透紅的臉頰：“你呀！從小到大闖的禍還少嗎？哥哪次不是替你懸著心？哎呀別捏了！”席若雪拍開他作亂的手，佯裝惱怒鼓起腮幫子，“我都十八了！是大姑娘了！在我眼里，”席靳寒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，他抬手看了眼腕表，斂起笑意，語氣變得鄭重，“你永遠是那個摔了跤會哭鼻子找我、闖了禍就躲到我身后的小丫頭。”時間緊迫，他沉聲最后強調，“哥真得走了。記住，讓保鏢車隊送你，多帶幾個人。”她的安全，始終是他心頭最重、絕不容有失的砝碼。，卻仍強打起精神，乖巧點頭：“嗯，知道了。你路上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！到了那邊……再忙也要記得給我報平安！知道啦，小操心鬼。”席靳寒最后用力揉了揉她的發頂，深深看了一眼這個讓他永遠牽腸掛肚的身影，終是毅然轉身，大步走向門外靜候的專車與護衛車隊。，癡癡望著哥哥挺拔如松的背影坐進車內，看著那列黑色的車隊如同沉默而威嚴的巨獸緩緩啟動，無聲匯入林蔭道沉沉的夜色。閃爍的車尾燈像流星劃過，漸行漸遠，最終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一股強烈的、冰冷的孤寂感如潮水般瞬間席卷而來，將她緊緊包裹。想到接下來沒有哥哥庇護的、漫長而未知的獨處時光，鼻頭猛地一酸——這世上最耀眼、也最寵愛她的那束光，暫時熄滅了。
席老夫人匆匆從客廳溫暖的燈光里走出，一眼便瞧見了外孫女失魂落魄地嵌在玄關的陰影中。那身影顯得格外單薄，透著說不出的委屈，看得她心尖一顫。
她連忙緊走幾步上前，溫軟的手臂帶著熟悉的馨香，輕輕攬住席若雪緊繃的肩膀，聲音柔得像晚風：“若雪啊，心里頭……難受了吧？舍不得哥哥走？”
“好久見不到哥哥了……”席若雪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帶著藏不住的失落。
“又不是不回來了！傻孩子！”席老夫人輕拍她的背，嗔怪里滿是心疼。
“我知道。”席若雪低聲應著，指尖無意識地卷著外套的邊角。
“你要回市區嗎？”外婆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她點頭。
“要不……今晚就別回去了，這大半夜的，多不安全啊？留下來陪陪外婆？你外公他呀，話說得重，氣性卻去得快，早就不惱了。你看你，奔波了一天，晚飯也沒正經吃，好歹……在家吃了飯再走？”席老夫人溫言挽留，眼里盛著期盼。
席若雪喉頭一哽，鼻尖酸脹得厲害，最后那點強撐的力氣終于泄去。她把自己深深埋進外婆溫暖而熟悉的懷抱里，貪婪地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氣息。她在老人柔軟的衣襟間輕輕搖頭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濃重鼻音：“不吃了，外婆……真的吃不下。明天一早還得去市圖書館，真的不能留了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從那溫暖的避風港里抬起頭，努力在臉上漾開一個盡量顯得輕松明亮的笑容：“不過我向您保證！等學校一放假，我立馬就收拾東西滾回來！到時候賴在家里好久好久，您可不許嫌我煩！”她語氣故意放得輕快，試圖驅散離愁，“我的菜單可都擬好了——糖醋小排、番茄燉牛腩、醬香獅子頭……一樣都不許少！”
席老夫人看著她強顏歡笑的小臉，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。她伸出手，慈愛地捋了捋席若雪頰邊微亂的發絲，指尖溫暖而干燥。
“好，好，都依你。”外婆的聲音里帶著無限的縱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，“菜單外婆都記下了，一定給你準備得妥妥當當。回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，外婆怎么會嫌煩？只怕你到時候又嫌我嘮叨。”
她說著，仔細替席若雪理了理衣領，目光在她臉上流連，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夠。“既然決定了，那就早點出發吧，天黑了路上小心。讓保鏢他們開車穩當點，到了市區住處，無論如何都要給自己弄點熱乎的東西吃，哪怕喝杯牛奶也好，不許餓著肚子睡覺，聽見沒？”
絮絮的叮囑像暖流，一點點驅散席若雪周身的寒意。她用力點頭，將外婆的關懷仔細收好。
“那我走啦，外婆。”席若雪最后用力抱了抱外婆，然后轉身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那扇沉重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