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公司已經把你開除了。”
“別以為裝可憐我就會心軟。”
“你那點小心思，我早看透了。”
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，朝我扔過來。
杯子在我腳邊碎了。
碎片彈起來，劃破了我的腳踝。
溫水濺了我一褲腿。
林月拉住謝衍的手臂，語氣溫柔。
“阿衍，別動氣，對身體不好。”
她轉頭看我，表情關切，但眼神冰冷。
“沈秘書，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別在這兒了。”
我低下頭。
看到自己腳上的血和地上的排骨湯混在一起。
分不清哪個是湯，哪個是血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
每走一步，腰上的刀口都在撕裂。
我在走廊拐角的時候腿一軟，整個人摔在了地上。
沒有人來扶我。
護士站的護士看了我一眼，低頭繼續填表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磚上，聽到病房里傳來林月銀鈴般的笑聲。
“阿衍，你這個戒指好大。”
“得有五克拉吧？”
我爬起來。
扶著墻，一步一步走回了出租屋。
那天晚上我發了高燒。
燒到四十度。
傷口開始發炎。
我身上只剩七十塊錢。
買了一盒最便宜的頭孢，就著涼水吞了三顆。
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聽著隔壁麻將館的吵鬧聲。
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——
憑什么？
我的腎，我的命，我暗戀了五年的人。
全被林月拿走了。
手機亮了。
推送彈出一條熱搜。
#謝氏總裁大婚，新娘竟是救命恩人#
我點開。
婚禮現場金碧輝煌。
謝衍站在臺上，西裝革履，容光煥發。
他拉著林月的手，對全場賓客說——
“我這條命，是我妻子給的。”
“她冒著生命危險，為我找到了配型完全吻合的腎源。”
“她甚至親自為我主刀。”
“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她更勇敢的女人。”
林月穿著拖地婚紗，妝容精致，笑得端莊大方。
記者采訪她，她說——
“那臺手術難度極大，術中出了三次意外。”
“但我不能放棄，因為他是我最愛的人。”
“醫者仁心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評論區全是祝福。
“天哪這也太浪漫了吧。”
“嫁給自己救活的人，簡直是偶像劇。”
“林醫生真是又美又颯。”
我把手機砸在墻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