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桶堆在墻角，散發著油膩的味道，廉價洗衣液的味道混合著霉味，充斥著整個房間。他突然覺得無比絕望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卻硬生生被他逼了回去。哭有什么用？沒人會可憐一個底層廢物。

難道這輩子，就要這樣一直被人踩在腳下？一只做任人使喚的牛馬？一直活在陰暗潮濕的角落，永遠看不到光？

不甘心！

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一股壓抑了三年的怒火和不甘，在胸腔里瘋狂沖撞。他伸手扒拉著床底那個積滿灰塵的舊紙箱，那是他大學畢業時帶過來的，里面裝著課本、獎狀、舊衣物，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破爛，搬家三次都沒舍得扔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，只是在絕望里，想抓住一根哪怕虛無縹緲的救命稻草。

紙箱最底部，壓著一本封面泛黃、邊角磨損嚴重的舊書，書名模糊寫著《民間異術考》，是他高中時候在老家舊貨市場花兩塊錢淘來的，當時覺得新奇，翻了兩頁就丟在了一邊，后來一直跟著他輾轉各地。

陳默把舊書抽出來，拍掉上面厚厚的灰塵，封面已經脆得快要裂開。他隨手一翻，書頁之間，突然掉出一張折疊起來的宣紙。

宣紙質地古樸，顏色發暗，邊緣被蟲蛀得坑坑洼洼，上面用毛筆寫著一行遒勁卻潦草的字——《萬相易容秘要》。

“易容？”陳默愣了一下，只覺得荒誕。都什么年代了，還易容？電視劇看多了吧？

他本想隨手丟開，可好奇心驅使，他還是緩緩展開了宣紙。宣紙不算大，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，還有幾幅手繪的簡圖，畫著人臉的骨骼、肌肉紋路，標注著晦澀卻清晰的字眼：改眉骨、斂頰肉、塑下頜、調身形、易氣質……

后面跟著一行行藥方和手法：
“取百年槐木芯，磨粉融晨露，敷眉峰七日，可拔骨立眉，英氣自生；
取野艾草汁，混桑皮纖維，浸布敷頰十日，可收脂塑型，臉廓分明；
取伏龍肝細粉，配山泉水，點涂印堂，可改氣色，去頹靡之相；
……”

字跡古樸，不像是現代人寫的，更像是古代江湖異士留下的秘傳。

陳默越看心跳越快，手指都開始微微發抖。他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