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 落子
拍賣會結束后的第西十七分鐘,蘇黎世班霍夫大街的燈光流淌進五星級酒店的套房,在波斯地毯上切割出昂貴的陰影。
蘇雨站在落地窗前,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。
屏幕上,是剛剛從國內閨蜜那里轉發(fā)的消息——一張模糊的拍賣會現(xiàn)場側拍圖。
照片里,林晚的背影坐在首席位置,而她蘇雨驚慌回頭的半張臉,被圈出來做了特寫。
配文只有三個字:”真的嗎?
“下面己經有上百條回復,層層疊疊的點贊和吃瓜表情。
“小雨。”
林景辰從浴室走出來,頭發(fā)還濕著,浴袍松垮地系著。
他看見妹妹握著手機微微發(fā)抖的背影,聲音放軟了些,“別看了。”
“怎么能不看?”
蘇雨猛地轉過身,眼眶通紅,卻不是要哭的樣子,那里面燒著某種更烈的東西,“哥,她現(xiàn)在成了全世界的笑話!
是我們!”
“她怎么做到的?”
林景辰走向迷你吧,倒了兩杯威士忌,冰球撞著杯壁發(fā)出清脆聲響,“那個信托……祖父的遺囑……爸從來沒提過。”
“因為爸也不知道!”
蘇雨奪過一杯酒,仰頭灌下半杯,酒精讓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,“她一定是偽造的!
那個律師,那些文件——*aur au Lac的專屬律師團,全球排名前三的私人財富管理機構。”
林景辰打斷她,聲音干澀,“他們不會接偽造的案子。”
房間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電車聲,和冰球融化的細微碎裂聲。
蘇雨盯著地毯上的花紋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三個月前,當她把林晚那箱“垃圾”丟給傭人處理時,那條綠寶石項鏈就在最上面。
她記得自己當時輕蔑的笑——戴這種廉價貨,果然假貨就是假貨。
現(xiàn)在,那條“廉價貨”被林晚當著全世界的面,隨手扔在了大理石地上。
像扔垃圾一樣。
“我們要回去。”
蘇雨抬起頭,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重新凝固了,“馬上回去。
在消息傳開之前,我們必須先見到爸媽。”
林景辰看了看表:“最近一班航班在六小時后。”
“那就六小時。”
蘇雨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,玻璃杯重重擱在茶幾上,“我要知道,爺爺?shù)降走€瞞了我們什么。”
---同一時間,蘇黎世湖畔一棟有著百年歷史的石砌建筑頂層。
這里沒有酒店套房的奢華裝飾,只有整面墻的落地窗,窗外是夜色中深沉的湖水和對岸燈火。
房間里陳設極簡,一張長桌,幾把椅子,一整面墻的電子顯示屏暗著。
林晚脫掉了拍賣會那身黑色連衣裙,換上了簡單的白色襯衫和卡其褲,赤腳踩在微涼的原木地板上。
她站在窗前,手里拿著那個裝有藍鉆項鏈的保險箱提盒,沒有打開,只是靜靜看著。
身后的長桌上,三部手機并排而列。
中間那部私人手機屏幕亮著,上面是不斷跳出的消息提示。
大部分來自同一個群——群名是”今夜我們都是檸檬精“,里面是她大學時期僅存的、在她“落魄”后沒有拉黑她的三個朋友。”
晚晚!!!
我刷推特看到照片了!!!
那個真的是你嗎???
“”姐妹你瞞得我們好苦啊啊啊“”九百萬瑞士法郎???
單位沒錯吧???
“”所以你現(xiàn)在在哪?
安全嗎?
需要我們來陪你嗎?
“林晚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,最終沒有回復。
她切換了屏幕,點開了另一份剛收到的加密文件。
文件標題是:”林鶴年遺產信托——第一階段資產清單(摘要)“她快速滑動屏幕。
數(shù)字和名詞流水般掠過:某歐洲老牌酒莊的控股權、東南亞某港口城市的物流中心、北美兩支科技基金的主要有限合伙人席位、以及……瑰麗國際集團15.3%的股份,備注欄寫著”己觸發(fā)優(yōu)先**權條款,可于三個月內增持至25%“。
瑰麗國際。
今晚拍賣會的主辦方。
林晚關掉文件。
她走到房間角落,那里擺著她從林家?guī)С鰜淼奈ㄒ灰患饺宋锲贰桥璋肟莸南扇苏啤?br>
三個月過去,它頂端發(fā)黃的部分沒有擴大,也沒有好轉,就那么維持著一種瀕死卻未死的狀態(tài)。
她蹲下來,手指輕輕碰了碰那些堅硬的刺。
“林小姐。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,是拍賣會上那位律師。
他手里拿著平板電腦,姿態(tài)恭敬卻不過分謙卑:“蘇黎世這邊的手續(xù)己經全部辦妥。
按您的指示,正式的法律文書副本將在72小時后送達林氏集團總部。”
林晚沒有起身:“他們應該己經上飛機了。”
“林景辰先生和蘇雨小姐預訂了今晚十一點飛往上海的航班。”
律師確認道,“需要調整送達時間嗎?”
“不必。”
林晚終于站起來,轉身面對他,“按原計劃。
讓他們先和家人團聚一下。”
律師微微頷首,在平板上記錄著什么。
片刻后,他抬起頭:“另外,關于那組舊首飾的處理……拍賣行方面詢問,是否需要專業(yè)的清潔和保養(yǎng)服務?
畢竟它們現(xiàn)在己經是您的財產。”
林晚看向窗外。
夜色中的蘇黎世湖像一塊巨大的黑曜石。
“不需要。”
她說,“就那樣放著吧。”
律師頓了頓,似乎想說什么,最終只是點頭:“明白。
那么接下來,關于瑰麗國際的股份增持事宜,團隊建議——明天再談。”
林晚打斷他,聲音很輕,卻不容置疑,“我累了。”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律師離開后,林晚重新坐回桌前。
這一次,她拿起了左邊那部工作手機,解鎖,點開一個圖標極簡的黑色應用。
應用界面彈出生物識別驗證。
虹膜掃描通過后,屏幕亮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社交或辦公軟件。
界面分成三個區(qū)塊:左側是實時滾動的全球金融市場數(shù)據(jù)流,中間是幾個加密聊天窗口,右側則是一張不斷刷新的全球熱點事件地圖。
其中一個聊天窗口正閃爍著新消息提示。
***顯示為一個代號:”K“。”
拍賣會很精彩。
不過,你提前暴露了。
需要啟動*計劃嗎?
“林晚打字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動:”不必。
暴露是計劃的一部分。
“”林家會比預期更早反撲。
“”讓他們來。
“”小心蘇雨。
她的**調查有異常,三個月前的信息斷層比預想的要長。
“林晚的手指頓了頓:”多長?
“”十一個月。
她自稱在孤兒院的記錄,有十一個月的空白。
正在深挖。
“”繼續(xù)。
“關閉聊天窗口后,林晚靠進椅背,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浮現(xiàn)的不是今晚拍賣會的閃光燈,也不是蘇雨慘白的臉,而是三個月前,林家別墅門口,那些對準她的首播鏡頭里,飛速滾動的彈幕:”賭一波,這假貨離開林家活不過三個月。
“她睜開眼,拿起私人手機,第一次點開了那個”今夜我們都是檸檬精“的群聊。
打字,發(fā)送。”
還活著。
活得挺好。
“幾乎瞬間,群里炸了。”!!!!
你終于出現(xiàn)了!!!
“”你現(xiàn)在在哪???
安全嗎???
“”那照片到底是不是你啊急死我了!!!
“林晚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關切追問,沉默了幾秒,又發(fā)出一條:”幫我個忙。
把三個月前我被趕出林家時的首播錄屏,找出來發(fā)給我。
“”你要那個干嘛???
“”晚晚你別想不開啊那都是黑歷史了!
“林晚沒有解釋,只是又重復了一遍:”發(fā)給我。
“然后她退出群聊,點開通訊錄,找到一個沒有存名字、但尾號極其特殊的號碼。
這個號碼她存了三年,從未撥出過。
她按下呼叫鍵。
電話響了五聲,被接起。
那頭沒有說話,只有平穩(wěn)的呼吸聲。
林晚開口,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清晰得有些冷冽:“我準備好了。
可以開始下一階段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,說的是德語,帶著瑞士法語區(qū)特有的口音:“您確定嗎,小姐?
一旦真正啟動,就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林晚看向窗外。
湖對岸的燈火倒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,像沉在水底的星。
“我三個月前就己經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她說,“開始吧。”
電話掛斷。
林晚放下手機,重新走到那盆仙人掌前。
這次她沒有蹲下,只是站著,俯視。
然后她伸出手,不是去碰那些刺,而是握住粗糙的陶土花盆邊緣,輕輕一轉。
花盆底座傳來細微的機械咔噠聲。
底座側面的陶土竟然滑開一小塊,露出一個隱藏的、指紋識別模組。
林晚將拇指按上去。
識別通過。
底座完全彈開。
里面沒有泥土,沒有根系,只有一個真空密封的鈦合金小盒,以及盒子上放著的一枚老式黃銅鑰匙。
鑰匙的齒痕很奇特,柄上刻著兩個極小、極細的字母:L.W不是林晚的“林”,而是林鶴年的“林”。
祖父留給她的,從來就不只是錢。
窗外,蘇黎世的深夜正在流逝。
而七千公里外的上海,一架航班正穿透云層,朝著即將迎來黎明的東方飛去。
暴風雨前的平靜,結束了。
真正的余震,才剛剛開始。
蘇雨站在落地窗前,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。
屏幕上,是剛剛從國內閨蜜那里轉發(fā)的消息——一張模糊的拍賣會現(xiàn)場側拍圖。
照片里,林晚的背影坐在首席位置,而她蘇雨驚慌回頭的半張臉,被圈出來做了特寫。
配文只有三個字:”真的嗎?
“下面己經有上百條回復,層層疊疊的點贊和吃瓜表情。
“小雨。”
林景辰從浴室走出來,頭發(fā)還濕著,浴袍松垮地系著。
他看見妹妹握著手機微微發(fā)抖的背影,聲音放軟了些,“別看了。”
“怎么能不看?”
蘇雨猛地轉過身,眼眶通紅,卻不是要哭的樣子,那里面燒著某種更烈的東西,“哥,她現(xiàn)在成了全世界的笑話!
是我們!”
“她怎么做到的?”
林景辰走向迷你吧,倒了兩杯威士忌,冰球撞著杯壁發(fā)出清脆聲響,“那個信托……祖父的遺囑……爸從來沒提過。”
“因為爸也不知道!”
蘇雨奪過一杯酒,仰頭灌下半杯,酒精讓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,“她一定是偽造的!
那個律師,那些文件——*aur au Lac的專屬律師團,全球排名前三的私人財富管理機構。”
林景辰打斷她,聲音干澀,“他們不會接偽造的案子。”
房間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電車聲,和冰球融化的細微碎裂聲。
蘇雨盯著地毯上的花紋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三個月前,當她把林晚那箱“垃圾”丟給傭人處理時,那條綠寶石項鏈就在最上面。
她記得自己當時輕蔑的笑——戴這種廉價貨,果然假貨就是假貨。
現(xiàn)在,那條“廉價貨”被林晚當著全世界的面,隨手扔在了大理石地上。
像扔垃圾一樣。
“我們要回去。”
蘇雨抬起頭,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重新凝固了,“馬上回去。
在消息傳開之前,我們必須先見到爸媽。”
林景辰看了看表:“最近一班航班在六小時后。”
“那就六小時。”
蘇雨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,玻璃杯重重擱在茶幾上,“我要知道,爺爺?shù)降走€瞞了我們什么。”
---同一時間,蘇黎世湖畔一棟有著百年歷史的石砌建筑頂層。
這里沒有酒店套房的奢華裝飾,只有整面墻的落地窗,窗外是夜色中深沉的湖水和對岸燈火。
房間里陳設極簡,一張長桌,幾把椅子,一整面墻的電子顯示屏暗著。
林晚脫掉了拍賣會那身黑色連衣裙,換上了簡單的白色襯衫和卡其褲,赤腳踩在微涼的原木地板上。
她站在窗前,手里拿著那個裝有藍鉆項鏈的保險箱提盒,沒有打開,只是靜靜看著。
身后的長桌上,三部手機并排而列。
中間那部私人手機屏幕亮著,上面是不斷跳出的消息提示。
大部分來自同一個群——群名是”今夜我們都是檸檬精“,里面是她大學時期僅存的、在她“落魄”后沒有拉黑她的三個朋友。”
晚晚!!!
我刷推特看到照片了!!!
那個真的是你嗎???
“”姐妹你瞞得我們好苦啊啊啊“”九百萬瑞士法郎???
單位沒錯吧???
“”所以你現(xiàn)在在哪?
安全嗎?
需要我們來陪你嗎?
“林晚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,最終沒有回復。
她切換了屏幕,點開了另一份剛收到的加密文件。
文件標題是:”林鶴年遺產信托——第一階段資產清單(摘要)“她快速滑動屏幕。
數(shù)字和名詞流水般掠過:某歐洲老牌酒莊的控股權、東南亞某港口城市的物流中心、北美兩支科技基金的主要有限合伙人席位、以及……瑰麗國際集團15.3%的股份,備注欄寫著”己觸發(fā)優(yōu)先**權條款,可于三個月內增持至25%“。
瑰麗國際。
今晚拍賣會的主辦方。
林晚關掉文件。
她走到房間角落,那里擺著她從林家?guī)С鰜淼奈ㄒ灰患饺宋锲贰桥璋肟莸南扇苏啤?br>
三個月過去,它頂端發(fā)黃的部分沒有擴大,也沒有好轉,就那么維持著一種瀕死卻未死的狀態(tài)。
她蹲下來,手指輕輕碰了碰那些堅硬的刺。
“林小姐。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,是拍賣會上那位律師。
他手里拿著平板電腦,姿態(tài)恭敬卻不過分謙卑:“蘇黎世這邊的手續(xù)己經全部辦妥。
按您的指示,正式的法律文書副本將在72小時后送達林氏集團總部。”
林晚沒有起身:“他們應該己經上飛機了。”
“林景辰先生和蘇雨小姐預訂了今晚十一點飛往上海的航班。”
律師確認道,“需要調整送達時間嗎?”
“不必。”
林晚終于站起來,轉身面對他,“按原計劃。
讓他們先和家人團聚一下。”
律師微微頷首,在平板上記錄著什么。
片刻后,他抬起頭:“另外,關于那組舊首飾的處理……拍賣行方面詢問,是否需要專業(yè)的清潔和保養(yǎng)服務?
畢竟它們現(xiàn)在己經是您的財產。”
林晚看向窗外。
夜色中的蘇黎世湖像一塊巨大的黑曜石。
“不需要。”
她說,“就那樣放著吧。”
律師頓了頓,似乎想說什么,最終只是點頭:“明白。
那么接下來,關于瑰麗國際的股份增持事宜,團隊建議——明天再談。”
林晚打斷他,聲音很輕,卻不容置疑,“我累了。”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律師離開后,林晚重新坐回桌前。
這一次,她拿起了左邊那部工作手機,解鎖,點開一個圖標極簡的黑色應用。
應用界面彈出生物識別驗證。
虹膜掃描通過后,屏幕亮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社交或辦公軟件。
界面分成三個區(qū)塊:左側是實時滾動的全球金融市場數(shù)據(jù)流,中間是幾個加密聊天窗口,右側則是一張不斷刷新的全球熱點事件地圖。
其中一個聊天窗口正閃爍著新消息提示。
***顯示為一個代號:”K“。”
拍賣會很精彩。
不過,你提前暴露了。
需要啟動*計劃嗎?
“林晚打字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動:”不必。
暴露是計劃的一部分。
“”林家會比預期更早反撲。
“”讓他們來。
“”小心蘇雨。
她的**調查有異常,三個月前的信息斷層比預想的要長。
“林晚的手指頓了頓:”多長?
“”十一個月。
她自稱在孤兒院的記錄,有十一個月的空白。
正在深挖。
“”繼續(xù)。
“關閉聊天窗口后,林晚靠進椅背,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浮現(xiàn)的不是今晚拍賣會的閃光燈,也不是蘇雨慘白的臉,而是三個月前,林家別墅門口,那些對準她的首播鏡頭里,飛速滾動的彈幕:”賭一波,這假貨離開林家活不過三個月。
“她睜開眼,拿起私人手機,第一次點開了那個”今夜我們都是檸檬精“的群聊。
打字,發(fā)送。”
還活著。
活得挺好。
“幾乎瞬間,群里炸了。”!!!!
你終于出現(xiàn)了!!!
“”你現(xiàn)在在哪???
安全嗎???
“”那照片到底是不是你啊急死我了!!!
“林晚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關切追問,沉默了幾秒,又發(fā)出一條:”幫我個忙。
把三個月前我被趕出林家時的首播錄屏,找出來發(fā)給我。
“”你要那個干嘛???
“”晚晚你別想不開啊那都是黑歷史了!
“林晚沒有解釋,只是又重復了一遍:”發(fā)給我。
“然后她退出群聊,點開通訊錄,找到一個沒有存名字、但尾號極其特殊的號碼。
這個號碼她存了三年,從未撥出過。
她按下呼叫鍵。
電話響了五聲,被接起。
那頭沒有說話,只有平穩(wěn)的呼吸聲。
林晚開口,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清晰得有些冷冽:“我準備好了。
可以開始下一階段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,說的是德語,帶著瑞士法語區(qū)特有的口音:“您確定嗎,小姐?
一旦真正啟動,就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林晚看向窗外。
湖對岸的燈火倒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,像沉在水底的星。
“我三個月前就己經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她說,“開始吧。”
電話掛斷。
林晚放下手機,重新走到那盆仙人掌前。
這次她沒有蹲下,只是站著,俯視。
然后她伸出手,不是去碰那些刺,而是握住粗糙的陶土花盆邊緣,輕輕一轉。
花盆底座傳來細微的機械咔噠聲。
底座側面的陶土竟然滑開一小塊,露出一個隱藏的、指紋識別模組。
林晚將拇指按上去。
識別通過。
底座完全彈開。
里面沒有泥土,沒有根系,只有一個真空密封的鈦合金小盒,以及盒子上放著的一枚老式黃銅鑰匙。
鑰匙的齒痕很奇特,柄上刻著兩個極小、極細的字母:L.W不是林晚的“林”,而是林鶴年的“林”。
祖父留給她的,從來就不只是錢。
窗外,蘇黎世的深夜正在流逝。
而七千公里外的上海,一架航班正穿透云層,朝著即將迎來黎明的東方飛去。
暴風雨前的平靜,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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