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
秦天抬手看了眼腕表，凌晨一點二十七分。

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，白大褂下擺己被雨水浸透，貼在腿上冰涼刺骨。

"秦醫生，3床病人血壓又降了！

"護士站的呼叫器里傳來急促的呼喊。

"先給5mg多巴胺，我馬上到。

"秦天加快腳步，卻在拐角處猛地剎住——走廊盡頭，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正扶著墻緩慢移動。

"喂！

你沒事吧？

"秦天沖過去，職業本能讓他立即檢查對方傷勢。

這是個年輕女子，蒼白的臉上沾滿血污，右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。

最奇怪的是，她穿著件像是古裝的白色長衫，布料在雨中竟絲毫不濕。

女子抬頭，瞳孔竟是罕見的淡金色。

她抓住秦天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："玄天玉...在你身上..."秦天一怔，下意識摸向胸前的祖傳玉佩。

這是祖父臨終前交給他的，說是秦家代代相傳的護身符。

"你怎么會——"刺耳的剎車聲突然撕裂雨幕，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撞擊聲。

秦天沖到窗前，只見醫院門口的馬路上，一輛黑色轎車將路燈柱撞成了扭曲的金屬。

"見鬼！

"秦天抓起急救包就往外沖，完全沒注意到那個神秘女子己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后。

雨更大了。

轎車前蓋冒著白煙，駕駛座上的男人額頭抵在方向盤上，鮮血從發際線不斷涌出。

秦天拉開車門時，一塊玻璃碎片從車框上掉落，在他手背劃出一道血痕。

"能聽見我說話嗎？

"秦天探向男子頸動脈，心里一沉——脈搏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。

他迅速清理呼吸道，開始心肺復蘇。

"沒用的。

"白衣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了雨中，雨水在她周身形成詭異的真空帶，"他三魂己散了兩魂，尋常醫術救不回來。

"秦天充耳不聞，繼續做著胸外按壓。

一分鐘過去，男子依舊毫無反應。

汗水混著雨水從秦天額頭滑落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一把扯下玉佩按在傷者心口。

"你干什么？

"女子聲音陡然尖銳。

玉佩突然變得滾燙，秦天幾乎要松手，卻咬牙堅持著。

一道青光從玉佩中迸發，順著男子胸口蔓延至全身。

下一秒，本己瞳孔擴散的眼睛猛地睜開，男子倒抽一口氣，像溺水者般劇烈咳嗽起來。

"這不可..."女子的驚呼被一陣刺耳鳴笛打斷。

救護車閃著藍光駛來，秦天低頭，發現玉佩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。

"秦醫生！

"急診科的同事跳下車，"傷者情況怎么樣？

"秦天愣住，轉頭看向駕駛座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安全帶上沾著血跡。

他猛地環顧西周，白衣女子也不見了蹤影。

"剛才明明..."秦天摸向胸口，破碎的玉佩殘片灼燒著皮膚。

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，他抬頭望去，醫院頂樓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過。

回到值班室，秦天用鑷子小心取出玉佩碎片。

原本溫潤的玉石現在黯淡無光，碎片邊緣卻詭異地呈現出金屬光澤。

他打開臺燈仔細查看，發現內側刻著極細微的符文，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微光——與那神秘女子的瞳色一模一樣。

電腦突然自動開機，屏幕閃爍幾下后彈出急診科監控畫面。

秦天倒吸一口冷氣——錄像顯示，從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雨中對著空氣做心肺復蘇。

手機震動起來，未知號碼發來一條短信："玄天玉己認主，子時三刻，***相見。

——蘇"秦天猛地站起，卻感到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，瞬間流遍全身。

鏡子里的自己，雙眼正泛著與玉佩符文相同的淡金色光芒。

窗外，雨停了。

一輪血月悄然爬上中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