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急診室的電話
晚上十一點，我手里的手術鉗剛夾住最后一根縫合線，助理小周就推門進來，臉色不對。
“沈醫(yī)生，你手機響八回了，是兒童醫(yī)院。”
我手一抖，線差點脫了。手術臺上是李**那只比熊，剖腹產(chǎn)，肚子里還有三只崽子沒拿出來。我深吸口氣，繼續(xù)縫：“說什么了？”
“讓您趕緊回電話，急事。”
“把手機給我放外音。”
縫完最后一針，我摘了手套，手機正好又響了。那邊護士聲音很急：“沈念女士嗎？你女兒傅小橙剛才高燒驚厥，查出來心肌炎，現(xiàn)在需要馬上手術，押金二十萬，你能趕緊過來嗎？”
二十萬。
我腦袋嗡了一下。
“我馬上到。”掛了電話，我脫掉手術服往外跑，李**在后面喊她家狗的事兒我也顧不上回。
跑到門口，小周追上來遞給我手機：“沈醫(yī)生，您包沒拿！”
我接過包，里頭就八百塊現(xiàn)金和兩張刷爆的信用卡。
兒童醫(yī)院ICU門口，我隔著玻璃看見小橙躺在那張小床上，臉上扣著氧氣罩，小小一只，嘴唇發(fā)紫。護士拿著單子催我繳費，我說能不能先手術，錢我想辦法。護士搖頭，醫(yī)院規(guī)定，這種手術必須全款到賬才能排期。
我在走廊里站了兩分鐘，把通訊錄從頭翻到尾。
我媽早沒了，我爸**欠一**債跑路了，那幾個大學閨蜜早就各奔東西。最后停在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上——備注是一串空白，但我知道那是誰。
五年了，我沒打過。
正要撥出去，走廊對面那臺掛墻電視突然換了頻道，財經(jīng)新聞的聲音飄過來：
“傅氏集團今日宣布，以十億價格全資**星耀MCN，總裁傅宴臣表示，此舉將進一步完善集團在文娛產(chǎn)業(yè)的布局……”
畫面切到發(fā)布會現(xiàn)場。
那張臉，五年了，還是那副欠他八百萬的死樣子。西裝筆挺，表情冷得跟冰箱里的凍肉似的，正對著鏡頭說話。
記者問他：“傅總，有消息說這次**與您個人情感經(jīng)歷有關，您怎么回應？”
他眼皮都沒抬：“下一個問題。”
呵。
我盯著那張臉，手指慢慢攥緊手機。
護士又催了：“沈女士，您到底能不能籌到錢？孩子情況不好，等不了太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