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死后，遠房表舅聞祿帶著蛇皮袋住進我家，一住就是好幾天。

沒幾天，表舅媽也來了，說要“照顧我”。

他們的兒子聞浩帶著兩個朋友擠進來，半夜吵鬧，偷我東西，最后當著我面說：“這房子以后就是我的。”

我報警，表舅當場倒地捂胸口，表舅媽嚎哭“親戚沒活路了”。**來了又走，說是“家務事”。

凌晨兩點，聞浩踹門。門板震動的時候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
我走進催債公司。把房產證放在桌上：“這套房子，我過戶給你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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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元門口蹲著一個人。

灰撲撲的中年男人，腳邊兩個蛇皮袋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裝了全部家當。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瞇著眼看了我兩秒，突然咧嘴一笑。

“念念！表舅來看你了！”

看著我迷茫的眼神，他自報家門：“我是你聞祿舅舅啊！”

我愣在原地。表舅？我媽那邊的遠房親戚，十幾年沒見過面，過年都不走動的——聞祿？

他站起身，拍拍褲子上的灰，自來熟地拎起蛇皮袋就往我這邊走：“哎呀，可算等著了。你下班挺晚啊，我蹲了一下午。”

“表舅……您怎么來了？”

“路過，順便看看你。”他已經走到樓道口，回頭沖我招手，“開門啊，念念。”

我掏出鑰匙的時候，手有點僵。他站在我身后，離得很近，我能聞到他身上一股子煙味和汗味混合的氣息。門打開，他第一個擠進去，兩只蛇皮袋往玄關一扔，四處打量。

“嘖嘖，這房子真不錯，你一個人住多浪費。”

……

他把蛇皮袋拖進客廳，拉開拉鏈往外掏東西。舊衣服、搪瓷缸、一雙灰撲撲的布鞋——這架勢，不是“路過看看”，是準備住下。

“表舅，您這是……”

“哦，我跟你舅媽吵了一架，出來散散心，在你這邊住幾天。”他頭也不抬，“你放心，不白住，回頭我幫你修修水電啥的。你一個姑娘家，家里沒個男人不行。”

我想說不用，話到嘴邊，他抬起頭看我，眼眶突然紅了。

“念念，**在的時候，對我可好了。有一年我生病住院，她大老遠坐火車來看我，塞給我五百塊錢。那時候五百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