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家兒子婚宴上，當著滿桌親戚的面，指著我鼻子罵我是「賠錢貨」，說我不過是走了**運。
一桌子長輩，沒有一個人吭聲。
我坐在那里，環顧四周，看見的全是低頭扒飯的嘴臉。
我放下筷子，拎起包，一句話沒說，走了。
大伯追出來，臉上堆著笑：「哎哎哎，孩子話別往心里去，對了……你外甥女那個年薪五十萬的工作，你得幫忙給安排安排啊！」
我轉身繼續走，「工作啊，但是突然想起來，我媽當年借錢給您家蓋房子，您說等兒子結婚后還。」
「什么時候還？」
大伯沉默了整整三秒，然后開口說了一句話，讓我徹底明白，這么多年，他們一家把我當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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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門口的暖風吹在臉上，卻帶不來一絲溫度。
我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，一點點變冷，最后凝固成冰。
大伯那張堆滿褶子的臉，此刻看起來像一張拙劣的假面。
他**手，笑容里帶著一絲不耐煩和理所當然。
他說：“你一個女孩子，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？都是要嫁出去的。”
“幫襯一下家里是應該的。”
轟的一聲，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名為“親情”的弦，斷了。
原來如此。
我賺的錢，在他們眼里不是我的能力，而是可以隨時取用的家族資產。
我這個人，不是我，而是一個即將嫁出去的“外人”，一個在潑出去之前，要榨干最后一滴水的容器。
過去二十多年里，那些模糊的不快，那些被我強行用“都是一家人”壓下去的委屈，此刻變得無比清晰。
我想起我考上大學那年，我媽拿著父親的撫恤金，想給我買臺電腦。
大伯聞訊而來，痛心疾首地教育我媽：“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？家明要上補習班，這筆錢先給他用，將來他出息了，還能忘了你們娘倆？”
我媽懦弱，把錢給了他。
我整個大學，靠著助學貸款和兼職，硬生生熬了過來。
畢業后，我進了現在的公司，從最底層的職員做起，沒日沒夜地加班，拼命地往上爬。
拿到第一筆像樣的獎金時，我給我媽換了新手機。
大伯又來了，這次是為了給他兒子林家明買房。
他張口就是十萬，理由是“你是姐姐，幫弟弟是天經地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