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把我踩進泥里的庶妹，如今是垂簾聽政的太后。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直到我抬手掀了宴席，指著庶妹冷笑：
“偷來的東西，該還了。”
殿外忽然涌入三千黑甲衛，齊齊跪地：
“恭迎長公主回朝！”
01
我是被一鏟子敲醒的。
鐵器砸在棺蓋上，震得我整個人一哆嗦。
我聽見外面有人說：“挖，繼續挖，太后說了，掘地三尺也得把尸骨找出來。”
尸骨？
誰的尸骨？
我想睜眼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鉛。
我聽見棺材板被撬動的聲音，腐朽的木屑簌簌落在臉上，然后是刺眼的光。
三百年了，我第一次看見光。
有人把我從棺材里拖出來，摔在地上。
我趴著，臉貼著冰涼的石板，聽見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活的？！”
“怎么可能，這是三百年前的墳……”
“快稟報太后！就說……就說那個女人的**不見了，棺材里是活的！”
我被抬進了皇宮。
我渾身無力，被人架著穿過一道道宮門。
路過一面銅鏡時，我瞥見了自己的臉。
年輕，飽滿，和我死的那天一模一樣。
三百年前，我死的時候，十九歲。
現在是元熙三年。
我死在先帝元狩年間，一覺醒來，江山已經換了三代人。
“跪下！”
有人推了我一把。
我膝蓋一彎，摔在了冰涼的金磚上。
我抬起頭。
大殿深處，珠簾之后，坐著一個身穿玄色翟衣的女人。
那女人戴著十二龍鳳冠，珠翠滿頭，臉藏在珠簾的陰影里，看不真切。
但我認得那雙手。
那雙手搭在鳳椅扶手上，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疤。
那是小時候被我用剪子劃的。
那一年我七歲，庶妹姜蘅五歲。
她搶我的玉簪，我推了她一把，她摔在地上，手碰到了剪子。
父親罰我跪了三天祠堂。
那是我第一次知道，嫡女比不上庶女。
“見了太后，為何不跪？”
珠簾后的女人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軟，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，像是在問今天吃什么一樣隨意。
我抬起頭，盯著珠簾后面那張若隱若現的臉。
“太后？”我笑了一聲，“姜蘅，你也配？”
滿殿嘩然。
“放肆！”有內侍尖聲呵斥，“來人，把這個瘋婦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