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楚歸寧，全京城有名的廢物。
啞巴，病秧子，活不過二十。
直到皇上把話癆公主塞給我。
大婚當夜，她絮絮叨叨說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繼續說，第三天還在說，從天下大事說到她小時候養的螞蚱。
一個月后，我忍無可忍，開口罵了一句。
她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三個月后，我追著她滿院子跑：“本世子今天必須讓你閉嘴！”
太醫嚎啕大哭：世子爺，您這是被逼出來的醫學奇跡啊！
01
大婚之夜。
喜房里燃著龍鳳燭，燭火跳躍，將滿室的紅映得濃艷如血。
我靜靜地坐在床沿，一身大紅的喜服穿在身上，更襯得我臉色蒼白如紙。
我以為，這會是我人生中最后一個安靜的夜晚。
死水微瀾，然后歸于永恒的寂靜。
這是我為自己選好的結局。
可我沒想到，皇上連我最后一點安寧都要剝奪。
他賜婚的這位公主，趙盈盈，是個話癆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門被推開。
一股冷風裹挾著喧鬧的人聲涌了進來，隨即又被關在了門外。
世界重歸安靜。
我能聽到腳步聲，很輕，帶著一絲猶豫，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紅色的蓋頭垂著，遮住了她的臉。
我沒有動。
一個將死之人，不需要掀開新**蓋頭。
我們之間，不過是皇權博弈下的一場笑話，一出羞辱。
安靜只持續了三息。
“唉。”
一聲輕嘆，打破了死寂。
“世子，你這定王府的喜餅，也太干了吧。”
“剛剛在外面墊肚子，差點沒把我給噎死。”
“也不知道多放點油，摳搜的。”
我僵住了。
她頂著蓋頭，聲音悶悶的，卻異常清晰。
我活了十九年，從沒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。
我緩緩抬起眼，陰冷的視線透過昏黃的燭光，落在她身上。
她似乎毫無察覺，自顧自地繼續說。
“這蓋頭也好重，壓得我脖子都酸了。”
“世子爺，你不掀嗎？”
“你不掀我自己掀了啊，我跟你說，我耐心不好的。”
說著，她真的自己一把扯下了紅蓋頭。
一張明艷得有些晃眼的臉，就這么撞進了我的視里。
她的眼睛很大，很亮，像兩顆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對上我冰冷的眼神，她非但沒有絲毫懼怕，反而好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