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城郊公路上，一輛老舊出租車，在漆黑的公路上孤獨爬行。
窗外沒有路燈，沒有村莊，只有枯瘦的樹影飛速倒退，像無數只干枯的手，在黑夜中抓撓。

副駕駛座上，林曉把手機架在支架前。直播間微弱的濾光，映著她疲憊的臉——黑眼圈很重，嘴角卻習慣性上揚，那是主播的肌肉記憶。哪怕心里發慌，臉上也必須笑著。

她刻意壓低聲音，既要讓話筒收音，又怕被司機聽清：
“家人們，今天探靈直播徹底翻車了，那破醫院連根鬼毛都沒有?，F在快十二點了，師傅說這條路近，省點時間。”

她輕輕調整手機角度，鏡頭不經意掃過駕駛座。
老周戴著一雙洗得發白的白手套，指節緊繃，穩穩握著方向盤。手套的指尖磨得近乎透明，能看見底下粗糙的皮膚。

彈幕稀稀拉拉飄過幾條，林曉沒細看，強撐氣場：
“怕？我林曉什么場面沒見過……”

話音未落。

車身猛地一顛。
不是碾到石頭，更像是有什么東西，從車底狠狠滾了過去。
手機在支架上劇烈晃動，差點飛出去。林曉一把攥住，心跳當場漏了一拍。

老周緩緩側過頭。
他的臉在儀表盤微光里半明半暗，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聲音沙啞又平靜：
“路不好，坐穩了，姑娘?！?br>
“姑娘”兩個字，他咬得很慢，像在確認什么。

林曉強裝鎮定，對著鏡頭干笑：
“看到沒？純真實路況，沒有劇本?！?br>
她把手機扶正，屏幕上的彈幕卻突然變了味——
這司機我好像在哪見過
又是劇本吧？
主播！不對！你回家根本不走這條路！

最后一條，像一根細針，狠狠扎進她后腦勺。

她指尖一頓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下意識望向窗外。

一片漆黑，荒蕪死寂。
沒有熟悉的便利店，沒有24小時亮著的路牌，連遠處樓盤的燈光都消失了。
只有無邊的黑，和偶爾閃過的、張牙舞爪的枯樹。

她心口猛地一緊，像有只手在胸腔里狠狠攥了一把。
臉上卻還在硬撐：
“應該……是師傅抄近道吧，沒事。”

話一出口，連她自己都覺得虛。

她悄悄把手機往駕駛座偏了一點，想